天台在攀岩馆的顶层，原来是堆放旧设备用的杂物间。
林昭接手以后让人把杂物清走，铺了一层防腐木地板，摆了几把折叠椅和一张小圆桌。
站在天台上能看见整个体育公园的夜景，很是美丽。
孙倩茹跟着他走上去，晚风迎面吹过来。
几把折叠椅散落在圆桌旁边，她走过去开始一把一把地收。
林昭自然不能只看人家一个人忙活，就走过去在旁边帮忙。
两个人收了几把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大概就是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一起玩之类的。
说话间已经收拾完了。
孙倩茹却没有马上走。
她站在天台边缘的栏杆旁边，看着远处的江景，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林昭。
“林昭，我问你一件事。”
“嗯？”
林昭问道。
“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昭僵住了。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如果没记错两个人还是相亲对象呢。
以前那些林昭可以都说不合适之类的，但跟孙倩茹的过程还有点不同。
林昭犯了难，只能不确定的开口道。
“倩茹，你不是不好。主要是我这个人，在感情上反应很慢。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可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孙倩茹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
“那意思就是——你没有拒绝我了。”
林昭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但孙倩茹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踮起脚尖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稳住自己，然后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孙倩茹不好意思的开口。
“这是我的态度。你可以慢慢反应。”
说完她转身往楼梯口就跑了。
林昭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那个位置，表情复杂。
他好像玩脱了。
隔天林昭没去攀岩馆。
他一个在工会的办公室里待着发呆。
上午十点多，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脚步声乱糟糟的，夹杂着阿杰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都别抢都别抢！人人有份！”
然后是小鹿在旁边嗔怪的声音。
“你小点声。”
紧接着就是赵小青的声音。
“小鹿姐！恭喜恭喜！”
她声音最大，“对了，你婚纱挑的什么样的？拖尾的还是鱼尾的？”
“肯定是拖尾的，小鹿姐气质适合大气款。”白舒接话接得很快。
陈橙从旁边挤过来，手里已经拆开了一包喜糖，嘴里含着一颗奶糖含糊不清地问。
“蜜月去哪儿？去海边吧？马尔代夫？巴厘岛？”
小鹿被一群姑娘围在中间，笑着摆了摆手。
“保密保密，阿杰说先不告诉大家，回头给你们发照片。”
“保密什么呀！”
赵小青叉着腰。
“肯定是浪漫海岛，阿杰哥那种人，恨不得把婚礼办成世纪庆典，蜜月能低调到哪儿去？”
姑娘们笑成一片。
阿杰觉得插不上话。
就趁小鹿被姑娘们团团围住的空档，从人群里抽身出来。
他手里拎着两盒喜糖，推开林昭办公室的门闪了进去，顺手把门虚掩上。
林昭正坐在办公椅上，对着窗外发呆。
阿杰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把一盒喜糖搁在桌上，盯着林昭看了好几秒。
“怎么了这是？魂丢了？”
林昭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昨晚天台上的事说了一遍。
阿杰没想到林昭居然还有这档子机遇呢，听完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抬起手，开始鼓掌。
“恭喜你，被女生主动亲了。”
“你别开玩笑。”
林昭烦躁地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寸，“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杰收起嬉皮笑脸。
他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认真地看着林昭。
“那我问你。你对小雨是什么感觉？”
阿杰跟小鹿都知道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氛围，所以也就问了。
林昭的手指在桌沿上顿了一下，诚实的开口。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他说。
“我挺满意现在的状态。”
阿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他惊呼出声。
“林昭，你不想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