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安静的住宅区街道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草的清新味道,对于大多数居民来说,这又是平凡而普通的一天。
然而,在街区一角那个有些老旧的儿童游乐设施里,气氛却并不那么平和。
沙坑旁边,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围成一个半圆,将一个看起来更加瘦小、棕发棕眸的可爱小男孩围在了他们中间。
那男孩正是年仅三岁的沢田纲吉。
他穿着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短裤,质量说不上上乘却也不算差。
乍一看就会认为他的家庭条件一般,和他的真实身份极不匹配。
小男孩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揪着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围上来的这些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像一只受惊的垂耳兔。
“看啊,又是沢田家的蠢纲!”
“连滑梯都爬不上去,摔倒的样子像是四脚朝天的大乌龟!哈哈,简直要笑死人了!”
“喂,蠢纲,你爸爸呢?怎么从来没见你爸爸来接你?”
“我妈妈说啦,他爸爸不要蠢纲和他妈妈,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啦!”
“哦!原来是个没爸爸的野孩子!”
刻薄的话语如同钝刀,一下又一下折磨着纲吉幼小的心灵,细细密密的疼。
他猛地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倔强和委屈,大声反驳:“不是的!我爸爸才没有不要我们!妈妈说了,爸爸是去国外做很重要的工作了!他、他是英雄!”
他的反驳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嘲笑。
“英雄?吹牛!”
“你爸爸是胆小鬼!不要你们的胆小鬼!”
“就是因为蠢纲太笨了,他爸爸才会不要他的吧?”
一个块头明显大一圈的男孩对纲吉的反驳感到很不满。
他上前一步,用力推在纲吉瘦弱的肩膀上。
“呜啊!”
纲吉本就平衡感不佳,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重重地摔倒在沙坑边缘的硬地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哭包!爱哭鬼!蠢纲!”推人的男孩得意地嘲笑着。
其他孩子也跟着起哄,甚至有人从沙地里捡起小石子,嬉笑着朝倒在地上的纲吉扔去。
小小的石子带着孩子们的恶意飞来。
纲吉恐惧地闭上眼睛,蜷缩起身体,准备迎接更多的疼痛和羞辱。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欺负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爸爸一直不回来。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笨,所以爸爸才不要他和妈妈了吗?
纲吉的内心染上了灰色,泛起一丝丝的麻木。
就在第一颗石子即将碰到纲吉的瞬间——
一道身影如同划破晨雾的朝阳,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骤然挡在了纲吉的身前。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挺拔的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风衣,明明是金色的炸毛碎发,在阳光下却流淌着温润的光泽,一点都不刺眼,甚至温暖至极。
他背对着纲吉,面朝着那些施暴的孩子,动作优雅而迅捷,只是简单地抬手、拂袖,那些飞来的石子便如同撞在无形的墙壁上,纷纷被弹开、落地,没有一颗能逾越他构成的屏障。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推人的男孩和扔石子的孩子们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如同从油画中走出的俊美外国男子。
男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如同燃烧着澄净火焰的橙金色眼眸,平静地扫过他们,但那平静之下,却蕴含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与冷漠。
“欺凌弱小,并非强者所为。”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份量,清晰的传入每个孩子的耳中,“以多欺少,更是懦夫的行径。”
“用言语中伤他人,用暴力发泄情绪,只会显露你们内心的怯懦与无知。”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个推人的男孩脸上,眼神锐利如刀。
“你的力量,是用来保护应该保护的人,而不是用来施加伤害的。”
没有怒吼,没有恐吓,只是这样直白的、带着冷意的陈述,配合着男子身上那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瞬间击溃了孩子们的心理防线。
“呜哇——!”那个推人的男孩最先承受不住,巨大的恐惧感让他直接大哭起来,转身就跑。
其他孩子也如梦初醒,哇哇乱叫着四散逃开,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刚才还充满恶意喧嚣的小乐园,瞬间只剩下了这名男子以及他身后蜷缩在地上直愣愣看着男人的小纲吉。
男子缓缓转过身,蹲下身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坐在地上的纲吉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