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外人,林知微总算是鼓起了勇气。
她捏著笔记本,挪到曹昆身侧。
刚要开口,一股浓郁的菸草味混合著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就钻入了她的鼻腔。
换作以前,她早就皱眉呵斥了。
可现在,她竟然没有丝毫嫌恶,脸颊反而悄悄泛起红晕。
“曹曹组长”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曹昆转过身,看著脸颊微红的林知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什么事?”他的语气十分平淡。
“这是我之前在车上问你的那个问题,能能帮我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吗?为什么这个毒素的分子结构,就是无法被中和?”
曹昆吸了最后一口香菸,將菸头丟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然后,他才拿起林知微递过来的笔记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只扫了一眼,他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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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她身前,修长的手指点在笔记本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问题出在这里”
林知微满脸认真,求知慾让她瞬间忘记了紧张和害羞,脑袋很自觉地凑得更近,仔细听著他的讲解。
她时不时还提出自己的疑惑,曹昆都极为耐心地一一解答。
这一刻,两人眼中都闪烁著对医学的纯粹光芒,没有丝毫杂念,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和这本写满符號的笔记本。
良久之后,林知微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
她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抬起头,想向曹昆道谢。
哪知,因为两人靠得实在太近,她这一抬头,柔软的唇瓣,竟然不偏不倚地,轻轻碰到了曹昆的鼻尖。
霎时间,林知微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道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热流从脚底直衝头顶,她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几乎能滴出血来。
心,乱了。
“咚!咚!咚”
心跳如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啊呀呀怎么办?”
“我我亲到他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隨便的坏女人?”
“还有刚才那个感觉,好奇怪接触的瞬间,身体好像通了电一样,酥酥麻麻的,竟然竟然很舒服。”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我竟然一点都不討厌,甚至还有点喜欢。”
“我是不是生病了?”
“唔唔唔好奇怪啊!”
林知微的脑海翻江倒海,无数的情绪翻涌,差点把她给掀翻了。
曹昆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一丝距离。
他看著眼前这个快要把脑袋埋进胸口,脸颊红得像熟透苹果的女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么狗血的吗?
我发誓,我这次真没动什么歪心思,竟然还能发生这种误会?
这是非要逼我提刀上马的意思?
林知微见他皱眉,心里顿时一慌,也顾不得害羞了,连忙摆著手道歉。
对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看就要急哭了。
曹昆摆了摆手。
“没事。”
他说完,乾脆往旁边的行军床上一躺,侧过身去,留给她一个背影,心里满是无语。
“我发誓,林知微这事儿,我是一点力气都没用,全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林知微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更是惴惴不安,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瘪著嘴,坐在原地,心乱如麻。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了。
这三天里,正面探索和盗洞挖掘的小组都没有传来什么坏消息,同样,也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好消息。
一切都在缓慢而有序地推进。
医疗小组彻底成了最清閒的部门。
只是帐篷里的气氛,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自从那天之后,林知微就像变了个人。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躲著曹昆。
吃饭的时候,她会端著饭盒坐到离他最远的位置,低著头,用筷子戳著碗里的饭菜。
开会的时候,她的视线也绝不会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甚至,连她之前最喜欢的,由曹昆特製的辣椒酱,她都没再来蹭过一次。
好几次,张淑芬都看到她走到医疗帐篷门口,犹豫半晌,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那副纠结又慌张的模样,让张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