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庄。
“突、突、突”
摩托车独特的引擎声划破了村庄清晨的寧静，在土路上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
曹昆开著摩托，车斗里坐著大姐夫秦奋，一路迎著凛冽的寒风，来到了秦家庄。
两人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村里早起的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很快，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大部分都挤在秦奋身边，七嘴八舌的打听著城里的新鲜事。
“秦奋，城里现在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白面饃饃？”
“听说你现在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唯独村长秦大壮带著一眾干部，搓著手一脸热切的挤到了曹昆面前。
“曹同志，你可算来了！那个换粮食的事儿”
开春之后，青黄不接，村里的余粮眼看著就要见底了，他们急得不行。
曹昆摆了摆手，熄了火，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
他拍了拍身边秦奋的肩膀，对秦大壮介绍道：“以后秦家庄换粮食的事，全权交给我姐夫秦奋负责。”
“你们以前都是一个村的，应该更方便交流才是。”
“我还有別的事要处理。
秦大壮一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秦奋好歹是秦家庄出去的人，这沟通起来可比跟外人方便多了。
“是是是！那太好了！”
他连连点头，回头就冲自家院里喊：“狗蛋！快出来，给曹同志带个路！”
“不用了。”
曹昆直接拒绝，重新跨上摩托车：“秦家庄，我熟。”
他发动车子，载著几袋粮食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停在了两道倩影身前。
秦霜茹和秦京茹姐妹俩脸上同时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曹昆同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秦京茹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脯，理了理鬢角的碎发，极力展现自己的魅力。
曹昆目光却径直越过她，落在了秦霜茹身上，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秦霜茹同志，我受秦淮茹同志委託，给你们家送些粮食过来。你是上车隨我一起过去还是我先去你家里等著。”
秦霜茹脸上一喜，笑靨如花：“我隨你一起。”
她连忙点头，很自然的爬上了车斗坐下。
秦京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秀眉微蹙，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疑惑。
“不应该啊！我哪里比她差了？为什么曹昆看都不看我一眼？”
眼看著曹昆就要带著姐姐离开，她咬了咬唇，连忙跟了上去，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我也一起去！”
说著，便自顾自的挤进了车斗。
车子再次启动，缓缓远去。
留在原地的村民们顿时议论纷纷。
“那就是摩托车吧？好傢伙，比马跑得都快！”
“真威风！我要是能坐上那玩意儿跑一圈，做梦都得笑醒。” “你说曹採购员不会是看上秦家的姑娘了吧？竟然驮著她们两人一起跑了？”
“你耳边不成？没听见那是秦淮茹委託他带粮食过来了？这种不明不白的话少说，要是耽搁了我们村换粮食，劳资揍不死你！”
“就是，曹採购员可是我们村的恩人，这种话少说。”
“是是是！我错了！以后肯定管住自己的嘴！”
车上，寒风颳过，曹昆的声音清晰传来。
“这天儿是真冷了，你们姐妹俩穿得有点单薄。”
他这话是对著秦霜茹说的，视线透过后视镜，也是落在秦霜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
秦霜茹心里一暖，拢了拢衣领，轻声回应：“习惯了，乡下人皮实。不像城里人那么金贵。”
曹昆笑了笑，继续说道：“哪里有什么金贵不金贵，不都是人么？而且现在可是工农一家亲，大家都是一样的。”
“话虽如此，可农村毕竟比不上城里工人，你们工人吃饭是不是顿顿白面馒头？”
“怎么可能，其实城里也难，除了在厂里吃的那一顿稍微好一些，在家里其实也是吃棒子麵糊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两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氛围。
秦京茹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浑身不自在。
她听著姐姐和曹昆聊著厂里的趣闻，聊著城里供销社又上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甚至聊到了曹昆家院子里的那棵枣树去年结了多少枣，心里又酸又急。
这些话明明很普通，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就透著一股子亲近。
她不甘心被冷落，清了清嗓子，大声插话：“曹昆同志，我听说供销社有一种很香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