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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先简单吃些,今晚的菜全都是你所喜爱的。”

    闻言,桑芜果然笑眯了眼。

    这应该是桑芜在父母走后过得最热闹的一个年,牧沣在厨房忙碌,她跟晁璃将对联挨个贴上,顺便给院子里的几颗小树也挂上了小灯笼。

    闻人彧身体也好转许多,坐在厅中瞧着外头热闹的景象,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年夜饭须得先祭拜先人,他们四人聚一处情况就有些复杂,桑芜有牧沣帮着准备倒无需操心。

    晁璃说他父王在淮阳自会有人准备,就不用他老人家除夕夜再跑这来一趟了。

    至于闻人彧,他不找道士给他爹超度就不错了。

    看着他们二人,桑芜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她赶紧小声问牧沣:“沣哥,我之前放祠堂的牌位你处理了吗?”

    她才想起来,晁璃跟闻人彧死而复生这样久了,她竟一直没处理掉他们二人的牌位。

    虽说上头名字不一样,可生辰八字却是真的,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

    牧沣一顿,也看向对面的二人,沉默摇头。

    他不将那牌位上的名字改正就算他心善了,之前那样忙,哪里还想得起来去处理那两个没死的亡夫的牌位。

    “你们在看什么?”晁璃后背一凉,总觉得这眼神让人觉得不太妙。

    闻人彧看着桑芜古怪心虚的表情,也微微眯了眯眸子,含笑问道:“怎么了,阿芜还有什么忘记准备的吗?”

    忘记烧掉没死的亡夫牌位这件事能告诉当事人吗?

    桑芜选择性装傻,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无辜道:“没什么,我想起来忘记拿汤勺了,我去拿。”

    她一离开,桌面上便安静下来,另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牧沣身上。

    牧沣才懒得理会对面二人,视若无睹的拎起酒给自己与桑芜各自斟了一杯。

    桑芜回来时席间气氛如常,这顿饭倒是吃的气氛融洽,不过她只敢浅尝辄止的喝了那一小杯酒。

    这三人都聚一处,以她的酒量哪里敢多喝,她可没忘以往每次喝醉一准没好事。

    所以当晁璃要给她添酒时严词拒绝了。

    “你们喝吧,我待会还要守岁。”桑芜眼神警觉的看着他。

    晁璃本是见她爱喝想献献殷勤,毕竟这可是他专程派人从去采购的陈酿,如今倒是全进了牧沣的腹中。

    眼见桑芜这般瞧着他,他也不禁想起什么,目光不善地看了闻人彧一眼。

    显然是还记着当初桑芜喝醉酒,两次认错人的事。

    瞧见他们的反应,闻人彧面色不变,眸中却闪过探究。

    他其实有些不解,最受偏爱的分明是牧沣,可晁璃看上去,却独独最厌烦他。

    或许不对,他方才的目光似乎是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闻人彧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晁璃那张年轻,且颇有姿色的脸。

    半晌,不知看出什么,他突然轻笑一声。

    这一声笑成功让晁璃再度看向他,有些敏感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闻人彧神色宽容,“只是想起了件有趣的事罢了。”

    牧沣似没觉察对面的暗流一般,用公筷将最嫩的鱼肚夹到桑芜碗中,顺手帮她剔了主刺。

    桑芜埋头吃鱼,也就没问出那句是什么有趣的事。

    晚饭吃的差不多时,晁璃突然颇有些神秘地对桑芜道:“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散步?”桑芜有些摸不着头脑,哪有人大冬天出门散步的。

    她正疑惑,就听闻人彧也说道:“我也许久未踏出房门了,不如一起。”

    “那便走吧。”这话是牧沣说的。

    他们刚至院中,便见不远处的天际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迤逦的色彩将墨蓝的天空照亮,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烟花绽放的声音响彻谷内,许多人听见声音都纷纷跑出了屋子,发出惊诧的叫声。

    烟花燃了三轮,各有风情。

    桑芜看了看身边的三个男人,不禁了然,眸中荡开笑意。

    默默在心中祈祷:只盼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回屋的路上,闻人彧走在后面叫住了桑芜,他从袖中掏出了那支修复好的玉簪,温声询问:“我帮阿芜带上可好?”

    这次桑芜没再拒绝,任由他帮自己戴上了。

    另两人见了,不由暗骂他心机重。

    待回屋,原本说好要守岁的人却是最先犯困的。

    桑芜喝过酒,又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待着,实在很难不犯困,牧沣一把抱起她送回房,另两人目光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识趣的退出房门。

    三人彼此防备着,自己吃不到,也绝不可能让对方吃到。

    于是除夕夜就这样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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