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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驻军在悬鱼关对峙。

    今年新征的两万新兵还在加紧操练,若战事吃紧,便要调他们上战场。

    桑芜没再继续呆在民屯,她拿着令牌去了兵屯,军队在前方作战,后方的粮草必须跟上,江叙之前就带着粮草辎重随牧沣一起去了青州,桑芜要自己盯着军需才能安心。

    好在牧沣每隔几日会写一封家书报平安。

    大军出征一月,传回的尽是好消息,牧沣率兵巧取悬鱼关,一举夺回两城,士气大涨。

    桑芜总算松了口气,她以为战事很快就会结束。

    可谁料半月后,北狄王竟亲自带三万大军出征,对方战力一下增到八万。北狄尚武,老弱妇孺皆能提刀杀敌,是以他们战时全民皆兵。

    今岁北方的雪落得格外早,他们夏日又刚遭遇大旱,牛羊病死无数,光是抢一些粮食已经满足不了他们,他们需要更适合生存的土地,南方温暖又肥沃的土地是他们垂涎已久的。

    徐州两万新兵留下一半驻守,另外一万不得不去前线支援。

    桑芜沉默地看着北方,寒风似乎带来了战场的硝烟,她夜里总是被梦魇惊醒。

    牧沣与北狄的大军开始了拉锯战,他手中真正训练有素的兵只有那三万破虏军,青州的守城军疲于训练,战斗力如一盘散沙,用起来可以称得上是事倍功半,他们早就被北狄的凶狠暴戾吓破了胆。

    加之青州也落了雪,气温陡降,许多将士都受冻染了风寒。

    徐州的将士并没有经历过太严寒的冬日,可北狄的战士却早已习惯严寒,这样的天气作战反倒有利于他们,局势一下调转,北狄大军转守为攻。

    桑芜已经十多日没收到牧沣的家书了,她日日在心中祈祷,可神佛似乎并没有听见她的祈愿。

    “夫人,悬鱼关被夺,粮道被截断,我们的粮草运不过去了!”

    “什么?”桑芜惊得站起,匆匆来到报信的士兵前,“悬鱼关怎会被夺?前方两城不都被夺回来了吗?”

    “鹿城已经落入北狄人手中,将军他们被包围了!”

    鹿城就是悬鱼关往北第一座城池,拿下后就交由青州守军驻守,牧沣则是率领其余兵马继续往北,夺下榆城与北狄对峙。

    可眼下,青州守军的疏忽竟然让鹿城短短一夜之内易主。

    悬鱼关卡住了家中粮草供给不说,如今牧沣被北狄大军前后夹击,陷入了包围圈,凶险万分。

    桑芜踉跄几步,险险扶住桌角才没有跌倒。

    她整个人都差点没了力气,脑中一下发懵,一直以来强撑的冷静差点消失,她不敢想若牧沣出事会如何,心中惊惶万分,可是桑芜一抬头,对上了下方齐齐看着她的将士们的目光。

    不行,她不能慌,她必须冷静。

    “他们的粮草预计还能支撑多久?”

    “约莫五六日。”

    距离上一次运粮已经过去些时日了,这五天还是乐观估计,一旦打起来,粮草会迅速消耗。

    但而今最关键的还是,牧沣只有四万大军,却被八万大军包围了。

    “我们得想办法借兵。”

    如今只有借来援军攻破悬鱼关,先打通粮道才行,否则牧沣的军队会被围困在榆城活活耗死。

    留守的将士们显然也想到了,说:“不如找淮阳王借兵,之前将军曾助他夺回淮阳,有这份交情在,比找其他人成功的机会要更大些,且淮阳兵马支援是最快的。”

    这个说法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大家的目光一起看向桑芜。

    对上众人等待她拿主意的目光,桑芜攥紧了袖中的手,最终应道:“好,我亲自去借兵。”

    牧沣是草莽出身,身后无家族靠山,也无各路姻亲支持,找旁人借兵无异于天方夜谭,只有晁璃,与他算有几分交情。

    桑芜没有过多耽搁,带着人连夜骑马赶往淮阳。

    听闻将军夫人亲自登门拜访,王府管家亲自领着桑芜一行人进了待客厅。

    这是她第二次踏足此地,有种恍如隔世之感,王府的下人待客周到,奉上各式茶点,可她根本没有心思享用,只关心晁璃何时过来。

    管家笑容得体,恭敬有礼道:“回夫人,殿下狩猎归来,正梳洗更衣,稍后便至,请您稍等片刻。”

    今日到淮阳时,天色已晚。按常理,这并非上门拜访的时辰。

    但军情紧急,桑芜半分不敢耽搁,她一夜未曾歇息,是连夜赶来的。

    听得这话,她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焦急静静等候。

    老管家带着人退出去之后,茶厅突然安静下来,桑芜心不在焉地喝了几口花茶,陡然歇下来以后,疲惫的身体再也强撑不住,何时眯着了都不知道。

    烛台上的灯芯燃烧着,有一小缕掉进蜡油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桑芜突然惊醒。

    发觉自己竟然大意地睡了过去,她顿时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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