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着她的正是昨日那个领头的, 见桑芜睁眼,他露出一个嚣张的笑, 捏着桑芜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她, 目光令人十分不适。
他说了句什么, 就带着桑芜去了城中最气派的一座宅子内。
一路疾行,拐过几道回廊才抵达主院。
踏入屋内,桑芜一眼便望见上首坐着一名年约四十、身形魁梧的男子, 穿着皮毛大氅,显然是这群人的首领。下首坐着十余人,穿着北狄服饰,皆衣着富贵,想来地位不低。
桑芜垂下眼帘,只暗自观察,目光缓缓扫过厅堂时,却在右侧猛地一顿。
那里竟立着一个巨大的生铁笼子,而笼中,赫然关着一只活生生的吊睛白额猛虎。
她顿时瞳孔一震,没控制好脸上的表情。
瞧见她害怕的神色,在座的北狄人目露轻蔑,哈哈大笑。
阿勒肃将掳回来的漂亮女人带上前,对着上首的父王躬身行了一礼:“这就是我抢回来的女人,我要将她献给父王。”
北狄王闻言,一双与阿勒肃有些相像的鹰眼锐利地看向桑芜,放肆地打量着,北地鲜少有这般柔弱漂亮的女人,堂下的其他北狄贵族也都纷纷打量着。
桑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他们的目光让人作呕,不由缩了缩身子。
这行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在座的人都发出粗犷又不怀好意的笑,桑芜浑身发抖,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众人哄笑之际,厅外有人急匆匆跑来禀报了什么,在座的人神色当即都变了,有人骂着桑芜听不懂的话,激烈地商讨起来。
这会儿没人顾得上她,她被粗鲁的扔到了院中的一个小房间里。
她听着外面匆匆的脚步声,还有调派兵马的号角声,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门口有看守的北狄士兵,虽然只有两人,可他们人高马大,还提着刀,正面肯定打不过,但桑芜始终没有寻到偷跑的时机。
她靠坐在墙边小憩片刻又惊醒,就这样囫囵过了一夜。
翌日一早,小屋的门猛地被推开,将她掳回来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阿勒肃一把捏起桑芜的下巴,灰黑的眼瞳像狼一般阴冷,他用不太熟练的汉话问:“你是牧沣的女人?”
桑芜不知道他问这话做什么,虽然脸被捏得生疼,可仍旧咬着牙没回答。
“回答我!”
“不,不是。”桑芜不知道榆城如今是什么情形,她害怕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会被拿去威胁牧沣。
尽管知道承认这个身份能让她暂时脱离险境,可她还是选择了否认。
但这个瞧着年轻野蛮的将领竟然不如想象中冲动好骗,他掏出桑芜身上掉落的那块令牌,露出一抹冷笑。
虽然他不认识汉字,可族中有人认识,没一会儿,一个小胡子的男人被领过来,拿起令牌仔细打量过后对阿勒肃点了点头。
令牌上头的“牧”字做不得假。
“你果然是牧沣的夫人。”
桑芜听他笃定的语气,心沉入了谷底。
“你想做什么?”
阿勒肃露出一个贪婪的笑:“你的男人杀了我那么多子民,我得好好想想,要拿你换些什么。”
他说罢就再次离开,后面的两天他们似乎在谈判,桑芜一直被严密看管着。
直到这日傍晚,似乎是传回了好消息,外头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有欢呼声。
桑芜被拖拽着带了出去,宽敞的大厅里灯火通明,已经坐满了人,俨然一副摆庆功宴的架势。
阿勒肃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你可真值钱,牧沣愿意拿五座城池来换你。”
“什么?不可能!”
那可是五座城,给了北狄人,城中的百姓何去何从?
沣哥怎么会答应这种条件,他疯了吗?他即使将自己换回去,她有什么脸面面对那些没了家的百姓?
厅内此时已经坐满了北狄的贵族与将领们,北狄王锐利的视线扫过桑芜,说了什么。
旋即有人翻译:“大王说今天是个好日子,听闻南边的汉人擅长歌舞,不如请将军夫人表演一番,给晚宴助兴。”
被一众野蛮人盯着,桑芜身体僵硬没有动作,只说:“我不会。”
北狄王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片刻后又说了什么,没一会儿,有人将关着老虎的笼子抬了过来,放在了桑芜身侧。
老虎好眠被扰,当即双爪猛地拍在铁笼上,震得铁笼哐当作响,它仍不解气,朝抬笼子的人发出震耳的虎啸声。
桑芜惊恐地看着猛虎被抬上来,不知这群人要做什么。
上首的北狄王只与在座的贵族们说了什么,一行人高声大笑起来,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