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晁璃坦诚道:“晁璃,我不能没有沣哥,他与我幼年相识,相伴至今,是我的家人,纵使我对你有几分情意,可随着时间总会淡去,但沣哥与我情谊深厚,我无法再次失去他。”
她第一次直白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心中忐忑,生怕晁璃一生气真的退兵,可她必须说清楚,她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牧沣去死的。
可话音落,却听晁璃问:“你说你对我有情?”
他不仅没有生气,听着语气还莫名有几分雀跃,方才还冷着的一张脸此刻也如沐春风,冰雪尽消。
“所以你也喜欢我,爱着我,是也不是?”
原来他不是不被爱的。
桑芜都准备好接受他继续斥责了,被这突然转变的话题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我,只是因我来的比较晚,让牧沣抢占先机,若与你青梅竹马的是我,如今这样维护的就该是我。”
“是他占了我的位置。”晁璃总结。
“这……不是这样算的。”桑芜震惊。
她与牧沣成婚时想必晁璃还是懵懂稚童,如何是牧沣占了他的位置。
“那你是否对我有情?”
如今这种情形下,桑芜有求于他,自然是要顺着他,于是点点头。
晁璃年轻又俊美,扪心自问,她也的确是喜爱的。
“那就是了,”晁璃头一次得到肯定的答复,心中激动,如同久旱逢甘露,已然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中。
“你不过是误将亲情当做了爱情,阿芜,你好好想想,你对我的才是男女之情,你爱的人是我!”
桑芜震撼地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不若你与牧沣和离,认他做义兄,再与我重新成婚,我会与你一同将他当做亲兄长爱戴。”
“?”
桑芜彻底震惊,晁璃明明说的是官话,她却有些理解不了。
“你冷静些。”她觉得晁璃大概是有些疯魔了。
晁璃如何能冷静,他一直以为桑芜根本不在乎自己,当初跟自己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寡妇日子难过,又与他有了那般牵扯才会答应成婚。
而今却得知她其实对自己是有情的,不过是因牧沣拦在前头不得不压下对他的情谊罢了。
他是被爱的。
“眼下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你就让我去吧。”桑芜眼见话题越来越歪,赶紧说回正事。
“不行。”晁璃拒绝得干脆,说回正事,他立马冷静。
桑芜急道:“难道你就忍心让我眼睁睁的看着沣哥死,这不是在剜我的心吗?”
“那你让我看着你涉险,难道就不是剜我的心?”晁璃冷声质问道,但对上桑芜那双含泪的眸子,他又说不出重话来。
营帐内沉默半晌,晁璃最终松口:“我与你一同前去。”
“这怎么行?前方危险,你贵为淮阳王,若是出事——”
“你也知前方危险?”晁璃不给她辩驳的机会,“你可以为牧沣涉险,我亦能为你涉险,我对你的感情不比他牧沣少。”
桑芜闻言一怔,心头涌起一股暖流,鼻尖酸涩,有些说不出话来。
“走吧,让我们一道去救你那没用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这波小三哥又出大力,被老婆顺毛撸了于是跟老婆一起去救情敌
第37章
营地内燃起篝火, 刚打完胜仗,正是全军士气高涨的时刻。
金灿灿的阳光冲破厚重的云层洒下,受伤的将士被抬到伤兵营, 作战完疲累的将士填饱肚子就赶紧去歇息, 剩下昨夜未曾出战的将士随时待命。
主账内又传来激烈的商讨声,最终晁璃力排众议, 跟桑芜一道带人去运粮, 而陶仲则率兵去攻打鹿城, 留五千人驻守悬鱼关。
午后又刮起了寒风, 陶仲率大军先行一步,晁璃则带着一千轻骑兵与桑芜的运粮队伍绕道去榆城。
一行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 桑芜带着厚重的毡帽, 穿着灰褐色的长袄, 骑在马上只除了身量矮一些,不特地细瞧她的脸也看不出是个女子。
沉默赶路的队伍时刻警戒着, 他们必须高度警醒,以防途中遇到支援鹿城的北狄军队。
北方的原野此刻有些荒凉,草木枯黄, 早已被北狄人劫掠过得田地只一片萧条,不时有觅食的鸦雀在旷野上发出瘆人的叫声。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桑芜缩着脖子,将毡帽往下压了压。
队伍晚间短暂休憩片刻, 他们没有生火, 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每人都掏出干粮与清水囫囵填饱肚子。
“喝我的。”晁璃从胸前掏出一个水囊。
桑芜接过,发觉里面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