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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粮价涨了, 一斤细粮八文钱,但即便如此, 这五万两能买多少粮食?她都想象不出要如何才能花得完。

    看见她震撼的神情, 闻人彧不动声色地拿出一本账册?:“除此之外, 还有额外的每月一百两零用钱,每个季度固定二百两脂粉首饰钱, 绸缎十匹,衣裳会由绣娘每季度专程定做,以及逢年过节各项节礼, 零零总总算下来,约莫有个二千五百两左右。”

    好多银子, 好多好多,桑芜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银子窝里。

    原来阿彧叫她留下, 是为了送她这么多钱。

    桑芜有些感动了。

    侍女帮她梳好发髻, 用珠钗玉簪恰到好处地点缀上, 又用绸缎将她肩后余下的乌发轻轻绑好,绸缎垂到腰间,搭配着她今日穿的绯红色交领直裾, 衬得她愈发鲜妍昳丽,莲步轻移时娉婷多姿,明艳动人。

    闻人彧与她穿着同色的长袍,袖道腰封皆是沉稳的玄色封边,下袍也是玄色绣金祥云纹压底,他鲜少穿这样浓墨重彩的服饰,意外地令他多了几分鲜活感。

    他伫立堂前,长身玉立,丰神俊朗,姿仪甚美。

    只是,两人都穿得这般红,府中还大摆宴席,叫不知情的人瞧了,还当是这二人今日要成婚呢。

    尤其是忱河不知怎么想的,也换了身暗红色的衣裳,侍女们发髻上也簪了红色珠花。

    桑芜觉得这离办婚宴就只差挂上红灯笼了。

    “只是办接风宴,有必要穿成这样吗?”桑芜问。

    闻人彧神色自然?:“这是我族中习俗,族中喜赤色,逢重要的日子便这样穿。”

    “这样么?”桑芜狐疑,可又见没一人反对。

    “自然。”

    当时在麓郡,二人成婚没有办婚宴,因为当时双方都没什么亲人在,桑芜又是再婚,便只简单请相熟的人吃了顿饭。

    原本族中人未曾参与这桩喜事,闻人彧本也不在意。

    可如今这局面,他觉得这份婚事还是需要一些见证的,否则岂不是真成了没名没分的外室,今日权当补上之前的缺漏。

    宴席设在黄昏时分,也就是酉时,仆从们点亮了檐角的六角彩灯,府中一片灯火通明。

    桑芜这次出岛没走廊桥,她随闻人彧乘坐小船去往对岸,船上插着的芳草红绸在夕阳的余晖下随风飘荡。

    侍女们等候在岸边,跟随他们前往设宴的地点,族中人早已静候在此,今夜闻人氏一众人穿的也甚是喜庆。

    闻人氏极重礼数,此间并无人喧哗,众人的目光落在桑芜身上,令桑芜有些紧张。

    “迎族长与族长夫人!”

    他们携手穿过院门两侧设立的驱邪纳福的篝火,堂前设了祭台,有仆从递上点燃的香,桑芜被指引着,与闻人彧一同朝天地三拜,一侧有人高声念着祝祷词。

    “今朝鸾凤和鸣处,他日芝兰绕画堂……”

    在一众族人的见证下,他们宛如在办一场婚礼。

    桑芜不是傻子,她看向身侧的闻人彧,撞进他柔和且满含爱意的眸中,忽地心头一跳,有些挪不开眼。

    说到底,他也是为了她费的心思,就当弥补他当初的遗憾吧。

    所有的礼节走完之后,族人们依次朝他们贺喜后,她与闻人彧被迎到筵席上首。

    众人分案而坐,宴席间没有时下兴起的靡靡之音,只有竹帘之后的乐师奏响欢乐的曲谱,带着特有的古朴大气的韵律。

    桑芜在方才就有个疑问,眼下入席,看他们坐在最上首,这个疑惑就更甚了。

    闻人彧挥手示意给他们布菜的侍女下去,才问:“怎么了?阿芜有何事可直接与我说。”

    桑芜摇头:“我只是想问,怎的不见你爹娘?”

    方才她就发现了,同他们恭贺的有他的一干叔伯堂兄弟,可是最亲近的父母家人却不见踪影,按理说,即便他是族长,长者为尊,父母家人也该坐上首才是。

    闻人彧平淡道:“原来阿芜不解的是这个,实不相瞒,我父亲死了。”

    猝不及防听见这个,桑芜暗?自己失言,转移话题道:“那你娘呢?”

    “我娘自我幼时便与我爹和离,后云游去了,家中只有一祖父,不过他年纪大了,你若想见他,改日我带你去,他也合该给你份见面礼。”

    “不,不用了。”桑芜恨不能回到方才捂住自己这张嘴。

    从前只听他说家里人不怎么管他,却不知还有这般隐情。

    又不知该如何补救,只好为他盛了碗汤,安慰?:“至少你还有这样多的族人。”

    闻人彧露出抹温柔的浅笑:“阿芜说的是。”

    他分明在笑,只是那笑容落在桑芜眼中,却多了几分落寞,叫桑芜看得有些不是滋味。

    他总是这般温柔好脾性,恐怕就是因从小便没了能纵着他表达情绪的人,只能学着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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