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璃看着这样的桑芜,根本来不及幸灾乐祸闻人彧,已经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当初也是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让我像个傻子一样四处求人去山中寻你,凭什么认为说一句抱歉我就能原谅你?你可曾将我视作地位同等的妻子?”
“我不是……”晁璃想说自己当时只是怕说了实话给她惹来麻烦,但他确实怕桑芜得知自己的敌人太强大,而生出与他划清界限的心思。
私心里也想着,只要她不知道自己的下落,就会等着自己。所以自以为是,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你是,”桑芜声音不大但坚定,“你们其实都很傲慢,且自大。”
权势是他们与生俱来便拥有的,因而滋生出了他们骨子里的傲慢。
她突然明白,自己与他们从来就不是同路人。
桑芜走到牧沣身边扶住了他,看向闻人彧:“若你还有一丝良知,就叫你的人退开,放我们走。”
闻人彧眸色黑沉,攥紧了袖中的拳头,一时没有说话。
牧沣重伤在他的地盘,此刻想留下对方应当很容易,麻烦的是晁璃。
可是,他也被放弃了。
“你费劲心计做的局给旁人做了嫁衣。”他看向晁璃,“你的敌人不是我。”
谁知晁璃根本不受他蛊惑,他憎恶地看着闻人彧那张脸,那张,侧面与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谁说他的敌人不是他?就是他闻人彧!
牧沣固然可恶,可闻人彧凭什么?这等蛇蝎心肠的骗子,他绝不接受输给这样的人。
“不劳烦族长挂心,依本王看,还是先给伤患治伤要紧,莫非族长真想对大将军做些什么不成?”
但凡桑芜能对他心软几分,这伤都恨不得自己来受。
作者有话说:
老大:强者无需多言!老二给别人做了这么多次局,终于也轮到别人给他做局了
第29章
“既然受了伤, 我叫大夫来便是。”闻人彧没有退开。
见状,桑芜的心跟着沉了下去,她护在牧沣身前, 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这幅模样同时刺痛了另外两人, 不过晁璃看闻人彧失宠,心中多少有几分安慰。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放我们走, 我不会再信你这个骗子。”桑芜第一次对人说这样重的话。
闻人彧从来没有被桑芜这般对待过, 他平静的表情都快维系不住。
“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阿芜,过来, 不管怎样, 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
牧沣没有多言, 只是默默握住了桑芜的手,仿佛是要给她底气。
“事实就在眼前, 我不想听你再狡辩!”
闻人彧脸色沉了下来,现场的气氛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道高声呵斥。
“闻人彧, 你弑父杀弟,天理不容, 我今日请诸位族老前来,废除你的族长之位!”
众人抬头朝外看去, 就见原本应当在庄子上的闻人谦带着一干族人和几位年长的族老闯了进来。
“正好今日淮阳王在此, 权当给我族作个见证!”
晁璃故作惊讶道:“想不到竟还有此等恶事?你举证闻人族长弑父乃是大事, 可有证据?”
“当然!”闻人谦显然是有备而来,与晁璃一唱一和就带上来一个老仆。
“此人曾是我大哥院中的小厮,他亲眼瞧见闻人彧毒害了我大哥一家!”
那老仆被领上前, 面对一众人打量的目光哆哆嗦嗦的讲述了出来:“小人亲眼瞧见,族长当时命人囚禁了我家主子与二公子和罗小妇,派人端来了一壶毒酒,逼着他们饮下,不多时主子们就毒发身亡,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都尽数被灭口,小人服的毒药少,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向闻人彧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
好些族人都认出了那老仆,从前的确是闻人怀从前院中的奴仆。
闻人谦请来的族老们顿时群情激奋,站出来怒斥闻人彧:“竟有此事!我闻人氏千百年来的清誉都被你败坏了,你简直罔顾人伦,枉生为人!”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闻人一族怎能由你这样弑父的怪物做族长!”
“闻人彧,你弑父弄权,不配做我闻人一族的族长,论族规应当剥夺族长之位,即刻沉塘!”
一时间,闻人彧从一族之长变成了千夫所指的怪物。
他任由众人怒斥,只抬眸看向桑芜,见她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的神情也消失了。
他缓缓看向指责他的族人们,这群在闻人怀苛待长子时毫不劝诫,在闻人怀给他下毒的事暴露后又虚伪劝和的人,神情冷漠又厌烦,宛如在看一群死人。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