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气氛实在古怪,晁璃不知有意无意地看了她好几眼,当着这样多族人的面,桑芜怕被人发觉什么说不清。
于是宴饮一半,她就以不胜酒力为由打算先出去透透气。
闻人彧派了侍女跟着,桑芜出宴会厅才松了口气,随便寻了处花园内的凉亭坐下歇息。
正想着晁璃此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听见身后传来什么动静,一回头,就见几个侍女都软软的被打晕倒了下去。
“什么人?”桑芜大惊。
“夫人,是我。”假山后走出来一个熟面孔,竟然是江叙。
“你怎么会在这!”桑芜瞧见他,不自觉看向他身后,却没瞧见人。
江叙神色凝重道:“夫人跟我来。”
他说罢带着桑芜避开人往待客的院落而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间客房外,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请桑芜进去。
桑芜本有些奇怪,牧沣既然来了,为何要派人这般偷摸的引自己见面。
可瞧见人的一刹,她瞳孔猛地一震,仿佛血液都要凝固了。
“沣哥!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老二翻车倒计时,下章开启追妻火葬场!帮老大要点营养液助威
第28章
只见牧沣脸色惨白, 虚弱地躺在客房的床榻上。
他上半身衣衫解开了些,腰腹上缠着的绷带赫然还在渗血,应当是刚换完药, 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芜从未见过这么虚弱, 伤得这样重的牧沣。
“阿芜,你来了。”听见动静, 靠坐在床上的牧沣露出一个笑, 似乎是想要下床。
桑芜赶紧跑过去制止住他, 扶着他的胳膊问:“怎么会伤成这样?谁做的!看过大夫了吗?”
“是闻人彧!他派身边那条狗下的手!”江叙怒气冲冲, 说这话时咬牙切齿。
“夫人,你不知道昨夜有多凶险, 那人武功极高, 完全是奔着取将军性命来的, 我们殊死搏斗,才没叫他得手!
可城中到处在搜查我们的踪迹, 将军连大夫都找不了,他一定要见到你再走,所以我们才想办法混了进来。”
“什么?”桑芜脑子蒙了一瞬, 然后对上牧沣的目光。
他的目光还是那样宽和包容,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江叙为自家将军不平道:“闻人彧此人心思歹毒, 口蜜腹剑,虚伪至极, 夫人, 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江叙!”牧沣喝住他, “你去外面盯着。”
江叙依言出去了,但桑芜还盯着伤处在发怔。
他们口中的闻人彧,跟自己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人吗?
阿彧身边功夫最高的是忱河, 所以他们方才所说,昨夜去杀沣哥的人是忱河?
她想起昨夜晚膳不见人影,今早却莫名负伤的忱河,哪里就会有这般巧合。
桑芜手有些发抖,她问牧沣:“真的是他?”
牧沣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竟然真是他!
晁璃一人说闻人彧的不是,桑芜不会信,可见到牧沣受伤,江叙又那样一说,她就已信了七八分。
眼下得到证实,宛如当头一棒。
她不明白闻人彧为何会下这么狠的手?他不是表现的那般良善大度?她根本无法想象那张菩萨面会说出取人性命这等狠毒之语。
“我没事,只是看着严重罢了。”牧沣浑不在意道。
他将桑芜上下打量一番,才笑道:“还好,看来他待你还不错,听说这些日子你都在忙着救灾,累不累?”
他都伤成这样,见面不是埋怨,也不是逼她做选择,而是闲话家常一般,问她累不累。
桑芜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堵住了,仿佛塞了一团棉絮。
她摇头不敢对上那双眼,低头去瞧他的伤口:“不累的,先不说那些,你的伤口须得先看看大夫才行,我先带你去城中看大夫。”
“不用,已经上过药了,只是看着吓人。”
都伤成这样了,他还是一句怨言也没有。
桑芜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想到闻人彧会暗地要置牧沣于死地,忱河竟也毫不犹豫地动手,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是自己的身边人,她愤怒的同时也遍体身寒。
他竟会如此狠毒,明明平日素来一派温雅如玉的做派。
若平日里温和良善的假面都是演出来的,那他说过的话还可信吗?
一个一出手就是取人性命的人,却伪装成温雅谦和的模样,那么这个人是否太过可怕了些?
“流了这样多的血怎会没事,我带你去找大夫。”桑芜心中惴惴,却顾不得想那些,当务之急是给牧沣治伤。
“你不要动,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