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闻人氏再有通天的财富,还能养活整个南方的难民吗?
这个问题闻人彧自然早就想到了,救灾的事不单是他们一郡之事。
“此事我会派人与周遭郡县世家联系,陈大人只管让官府给我背书便是。”
郡守虽然心里有些不想让他揽了自己的功劳去,可一来他没那个能力说服各大世家,二来,对面是闻人一族最年轻的族长,他若想在此地安生的做官,便得罪不得,于是应下了。
桑芜看着闻人彧与郡守商量救灾政策时运筹帷幄的模样,觉得这一刻的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吸引人。
她形容不出来,只觉得他的身影仿佛格外伟岸。
他似乎遇到任何事都能这样游刃有余,虽不会舞刀弄剑,可胸有丘壑,心怀天下,有治世之才。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只觉得耀眼极了,忍不住被吸引。
桑芜心中的天平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
闻人彧大概也没料到这件被他嫌麻烦的事还能有这样的美妙的误会。
他自知不是好人,接过这个烂摊子不过是怕菱州起瘟疫,影响到他和阿芜。
覆巢之下无完卵,菱州不能乱。
那些个老貔貅不愿意出钱,他会叫他们愿意的。
“此事夫人可愿意协助我?”
“我可以吗?”桑芜惊讶,她也可以参与吗?
“当然。”他看到了桑芜仰慕的目光,心下了然。
她若是倾慕救世的圣人,他便是装,也会装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老大老三在赶来的路上了
第25章
此事因闻人家出面牵头, 城中其余世家不能不给几分薄面,也都相继出了银钱,因而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
周边各地的郡县, 经过闻人彧的周旋, 谢家、王家、刘家等几大望族率先响应,其余世家不管愿不愿意, 至少在共同利益前, 须得同气连枝, 这是他们能多年在此屹立不倒的原因。
可江州南边与闽南交接之地却隐隐有乱的迹象, 因为那些郡见城门聚集了太多流民,竟然直接乱箭射杀。
疫病虽然没有爆发, 可民怨却有些沸腾。
察觉到江州的乱象, 不知桑芜现下在何处的牧沣只恨不能杀了谢珣。
水患只在南方, 徐州与淮阳如今却是安稳的,若因此让桑芜有个好歹, 他一定会杀了所有参与者!
而此时,晁璃也终于有了些头绪。
他通过一些特殊手段弄来了谢氏族谱,发现谢氏一族无论主支旁支, 都没有一个叫谢彧的人。
而谢珣在家中比较亲近的兄弟中,也没有他从桑芜口中听过的, 年岁相当,较为符合的人选。
他苦思良久, 忽然灵光一闪, 有没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谢家人?
从谢珣父母兄弟姊妹的姻亲关系入手, 在一众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晁璃一眼锁定了一个人。
那便是闻人氏现任族长,闻人彧。
多么巧, 谢彧,闻人彧,谢又是他的母姓。
此人要说起来,与他也能算是姻亲关系,对方的祖母与他祖父是亲兄妹,而他与谢珣则是表兄弟,他的母亲是谢珣的姑母。
调查一番得知,这位闻人一族历来最年轻的族长而今二十又五,年龄也对得上。
此人年少成名,七岁时一首《云台赋》震惊一众文人公卿,自此闻名天下,连长安都来了人,想接他入朝做官,却被拒了。
此后,他便似销声匿迹一般,只听说身体不好,四处寻医。
可两月前,他回来了。
不仅治好了病,还用铁血手腕接手了闻人氏的族长之位。
病弱,行踪不定,一切跟桑芜口中那个云游落脚在麓郡的病弱公子完美契合。
晁璃眼中顿时迸发出激动之色,他咬牙切齿道:“很好,看来你就是那个病死鬼了。”
桑芜最近有些忙碌,可她很高兴。
她识字算术都是闻人彧教的,虽不算特别厉害,可帮着领头的账房先生们打下手也绰绰有余,即使活计繁琐,可能帮上那些灾民就让她觉得没白忙活。
如今各家捐赠的物资与药材都需清点,每日支出等,都需要一份完整的账册,以免让人怀疑闻人氏中饱私囊。
物资都到位后,城门口设立了粥棚给流民施粥,桑芜每日会去监督检查,以防有管事贪墨赈灾粮。
这是闻人彧特地让她去的,此事最能得好名声,那些捐了物资的家族也多会在此施粥,让人明白是受了谁的恩惠。
桑芜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看着这些灾民的惨状她心中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