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齐王从前珍藏的美酒,据说是番邦进贡来的贡酒,阿芜来尝尝?”
牧沣摇了摇酒瓶,室内的酒香顿时更浓郁了,他故作漫不经心,可视线却一直盯着桑芜。
他知道,桑芜不会拒绝。
“在这里喝吗?”
“嗯。”牧沣将托盘置于水上,托盘便带着酒香飘到桑芜身前,“我听说那些贵族们都喜欢这样,他们将这称为风雅之事。”
他说着,给桑芜倒了一小杯酒,接过来的桑芜闻着酒香,恍惚觉得自己也染上了风雅之气。
看着桑芜仅喝一杯脸颊就染上薄红,牧沣又笑着给她满上,自己也陪着喝了一杯。
酒液划入腹中,是冰凉的,可带来的后劲却是火热的,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回云阳近一旬,可他此前离开太久,许多事都等着他处理,每日早早地就要出城去军营,回来后还要处理其他公务。
这阵子都没能同桑芜好好亲近。
桑芜贪杯,酒量却不如何,没一会儿便迷糊了,冰凉的酒液撒了,顺着修长的脖颈蜿蜒流入双丘沟壑,惊的她瑟缩了一下。
池水温热,可酒液却很冰凉。
牧沣低头,帮她吻去了这滴酒液。
似乎觉得滋味甚美,他又拿起酒瓶,倒了一些,低头去品。
桑芜的思维已经有些迟钝了,可感官却异常灵敏。
她双眸氤氲着水雾,双颊绯红,讷讷道:“这,这也是,风雅之事吗?”
“自然。”牧沣回答的脸不红心不跳,“这是属于夫妻间的风雅之事。”
醉酒的桑芜乖巧极了,牧沣说什么她便信什么,让她乖乖趴在池子边缘就乖乖照做。
温热的池水是阻碍也是助力,桑芜浑身抖得厉害,好在牧沣耐心十足。
池水激荡,浮出水面的部分能凉快些,可淹没在水里的地方却是那么火热。
浴池边缘有专门设计的坐垫,桑芜站不住了,便被容许倚坐在上面,而牧沣站着,高度正正好。
桑芜脑中一片混沌,一会觉得自己飘在云上,下一瞬又仿佛乘一叶扁舟置身风口浪尖,太多浓烈的,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尖叫。
偏偏牧沣还纵容道:“没关系的,叫出来吧,阿芜,这里只有我们两人。”
真的吗?桑芜还是很羞涩,不管多少次,她在这方面还是有些放不开。
可是,真的好舒服。
牧沣只觉得她这模样可爱极了,叫他实在不知怎么爱她才好,只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尽数给她。
翌日醒来,桑芜发觉嗓音有些沙哑。
牧沣进屋时有个枕头朝他飞过来,他眼也不眨,任由枕头砸在胸口。
软乎乎,还带着一阵香气,同桑芜一样。
“厨房今日做了你爱吃的翡翠糕,还有八仙粥和江州运来的蜜瓜,快些起来吃。”
他说着便自如地帮桑芜穿衣,莹白的胸口还能看到许多可疑的红痕,他眼下倒是面不改色,一派正经模样。
果然,听到这话,桑芜怒气顿消,满心都是她的早膳。
待她用过早膳,今日牧沣倒是没再去军营桑芜正疑惑呢,就听他问:“阿芜可想去淮阳瞧瞧?”
“淮阳?去那做什么?”
桑芜连云阳城都没完全逛完,不过听说要出门,她还是高兴的。
“过去祝寿。”
元骁的母亲,论辈分应当是小皇帝的姑祖母,只不过她是不受宠的妃嫔所生,嫁人时才被封了个昭德公主。
“元氏财大气粗,席面应当不错。”牧沣补充。
“那我要去。”桑芜一口应下,转而又问,“会不会有危险?万一元氏趁机在宴会上做些什么……”
她听牧沣说了元氏利用叛乱占据淮阳一事,对这家族的印象便是狡诈凶狠。
毕竟若真要论起来,那位昭德公主还是曾经的淮阳王的姑母,双方沾亲带故的,元氏下起手来竟然半分不留情。
“不会,”牧沣解释,“此次大寿不止我们,各方势力都收到了邀请函,元氏还不敢公然与所有世家作对。”
元氏此番是想多笼络些盟友,毕竟小皇帝灭宇文一家的狠辣手段也让各大世家警醒。
各方势力齐聚一堂,他不会贸然自掘坟墓。
况且他又不是不带兵,徐州与豫州相邻,他的大军随时可出动,否则也不会放心带桑芜同去。
离贺寿的日子不久,不过他们离得近,临到五日前才慢悠悠的出发,赶在前一日抵达淮阳。
此番来贺寿的人倒是挺多,各地世家多少都派了人来,连江州世家都来了人。
未必是昭德公主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