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桑芜新奇地看着这布置的跟陆上房间一般的雅间,语气中满是初次乘船的欢喜。

    “嗯,得坐七八日船再转陆路,可还习惯吗?身子有不适及时与我说。”

    牧沣来时并未走水路,可他回城带的人太多,桑芜整日坐马车颠簸得难受以致食欲不振,清减不少。

    他便等不得带这群新收编的老弱妇孺们慢腾腾地走下去了,索性坐船走水路快些回徐州。

    此时,江面上飞过来一群水鸟。

    码头处日日有渔民捕捞归来,石阶上总有许多漏网之鱼,这些水鸟们结伴而来,正吃得不亦乐乎。

    桑芜坐在窗边的美人靠上看得正起劲,闻言摇摇头:“我没事,并没有晕船,沣哥,你别担心了,也过来一同坐会吧。”

    奔波数日,桑芜想让他放松歇息片刻,牧沣便依言坐过去,同她一起看那些鸟儿。

    正在此时,船只起航,鸟儿又呼啦啦的被惊飞。

    铁锚破水,船身离岸,舵转帆扬,顺流鼓风,浪涌处轻舟已入中流。

    桑芜未坐稳,跌入牧沣怀中。

    两船交错间,敞开的窗子正好遥遥相望,牧沣目力不错,看见了对面船上那位姿仪不凡的少年郎。

    他大掌轻扶上身边人娇软的纤腰,伸手关上了窗。

    桑芜从牧沣怀中撑着坐直身子,回头就见窗子被关上了,疑惑:“关窗做什么?”

    温香软玉在怀,牧沣垂眸神色不明地盯着她欺霜赛雪的芙蓉面,她方才喝过水,殷红的唇瓣上残留着薄薄一层水光。

    牧沣喉结微动,只低声问:“船上有热水,阿芜可要沐浴?”

    这些日都是露宿在野外,桑芜每日只能用热水简单擦拭一下。

    听他这样问,桑芜应下的同时又忍不住嗅了嗅自己,她身上应该不会有味道吧?

    这样一想,她就忍不住要推开牧沣,不料却被直接抱在了腿上。

    他身上滚烫的热意有些惊人,桑芜微惊,抬头,就撞进牧沣深沉幽暗的眼眸中。

    之前在野外风餐露宿,周遭那么多目光瞧着,牧沣连与她亲近都不便,这让本就有些求不满的人愈发难以忍耐。

    都不需要过多言语,桑芜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其实途中的许多个夜晚,两人在逼仄的帐篷中相拥而眠时,桑芜都能感受到身侧那不容忽视的目光。

    偶尔的对视,他眼中浓烈的情绪都让她心惊。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白皙的脖颈处,桑芜像是被烫到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小声道:“这是在船上。”

    青天白日,外面还有巡逻的将士,下面的甲板上还能听见有人的交谈声。

    船舱是木质结构,脚踩在上面都会有声响,实在算不得一个令人心安的场地。

    牧沣低低应了一声,目之所及只有被拨开的衣襟下细腻温软的莹白。

    他已经吻了上去,不如何走心的安慰:“阿芜小声些就是。”

    灼热的吻从脖颈渐渐落到锁骨,再往下,带有薄茧的手解开腰带摸了进去。

    虽然许久未曾亲密,可牧沣与她三载夫妻,了解她的所有,粗糙的指腹引起阵阵颤栗。

    桑芜整个人都没了力气,明明想后退,却被刺激得将身子直往前送,双颊绯红,双眸盈盈,贝齿死死咬着唇,才不至于发出不雅的声音。

    牧沣抬头,瞧见她将自己唇瓣咬得愈发殷红,忍不住吻了上去。

    他肖想已久,之前不敢碰她,是怕一旦开了头便收不住。

    如今一路走来,桑芜看向他的目光重新充满信任与依赖,他也不必再忍了。

    桑芜觉得自己遇到了一头饿了许久的狼,进攻凶猛而急切,她逐渐喘不过来气,眼尾被逼出泪珠的模样看上去可怜极了。

    船只刚出发时行驶的速度并不快,两方人马的船只有一段航行路线是并行的。

    晁璃的目光从那间关上的窗子收回,不知为何,今日那抹倩影竟让他格外在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意识到这点,晁璃微皱眉不喜,很快收拢心神。

    不过是有几分像罢了,又怎比得上他的夫人。

    思及此,从胸口掏出了那张绣着大团芍药的帕子,上面残留的香气已经十分浅淡,几不可闻。

    他边轻轻摩挲,边想着其他。

    观方才那男子的气势,绝不是一般人,带着那样精锐的军队,又怎会是无名之辈,若能拉拢一二……

    正想着,陶仲便回来了,他神色难掩激动,道:“郎君!你猜对面是谁?”

    他这幅神情叫晁璃有些意外:“是谁?”

    “是徐州那位!竟然是他,那可是大败裘贺,砍下叛贼齐王脑袋的人!”

    裘贺此人虽在敌营,可其赫赫威名对于武将来说,那就是一个难以战败的高山。

    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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