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然而就是这点迟疑,让晁璃的目光愈发危险,世子爷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屈辱,竟然被人认错两次,他甚至气笑了。

    “桑芜,你真是好样的。”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咬出来的。

    桑芜缩了缩脖子,身体条件反射地觉出危险的意味来,但她喝醉了,反应本就慢半拍,这会儿脑子迟钝,根本就转不过弯来,不明白只叫错了人,晁璃有什么好生气的。

    眼见着晁璃解了衣带,一步步逼近前来,也踏进浴桶里,原本宽大的浴桶瞬间变得逼仄,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屋中本就不甚明亮的烛光,将桑芜笼罩在阴影中,压迫感十足,让她感觉像是被狼盯上了。

    “你做什么?”

    桑芜伸展的腿被挤到,有些不满的去推他,手指触到胸膛,一开始还泛着凉意与水汽,那是因为晁璃在院子里冲了冷水澡,但被触碰,不一会儿就炽热的有些烫手,桑芜刚要缩回手,就被一把抓住。

    不仅如此,整个人都被捞进了怀里,她惊呼出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下一瞬娇嫩的耳垂被报复性的咬了一下。

    “你那阿彧可有这样对过你?”

    耳垂被咬的有些痛,又有些麻,很奇怪的感觉,桑芜慢半拍的回答:“没有。”

    晁璃的心情好了点,拥住她继续不动声色的问:“那你喜欢他还是我?”

    这次,桑芜的脸上浮现出了纠结的神色,没有回答。

    “呵。”

    晁璃决定不问了,让她好好感受感受再回答。

    浴桶内的水声陡然激荡起来,夜里,外头突然簌簌的下起了雨,屋内的烛光伴着风雨飘摇了大半宿,疾风骤雨直到后半夜才堪堪停歇。

    桑芜趴在榻上小声抽泣,连大点声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后半程才醒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想要忍辱负重的说几句漂亮话都没用,因为醉酒的时候已经把那些实诚话都说了。

    晁璃听见她嫌弃自己的技术,非要拉着她手把手教自己,十几岁的少年人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求知欲也十分旺盛,最后桑芜不得已答应了好多羞于启齿的要求才被放过。

    呜呜呜,她的命好苦,腿好软,腰也好酸。

    身上突然多了一层被子,手指划过她背脊的时候让她又忍不住一阵颤栗,作恶的人却没事人一样道:“睡吧。”

    桑芜裹紧被子,瞪了他一眼,晁璃这会儿餍足了,心情不错,哼笑一声,故意道:“不想睡?是我没服侍好吗?要不要再来……”

    吓得桑芜立马闭上眼装睡。

    翌日,她醒来时天已大亮。

    昨夜下过雨,山坳里聚满了朦胧的白色烟雾,在太阳下像是给山林披上的一层轻纱,院子里的芍药被打落一地,只有那几颗果树的叶子愈发油亮。

    晁璃已经做好了饭,正拿着扫帚在花圃外清扫,听见屋子里的动静看过来,就见桑芜跟只猫儿似的在窗边探头探脑。

    见芍药被打的七零八落,她顿时就有些心疼,道:“怎的落了这么多?”

    “谁让这花娇气,依我说,干脆拔了种些别的。”晁璃冷冷道。

    他昨夜可是问过了,这花就是谢彧那个短命鬼种的。

    他就说这人寻常惯会躲懒,偏生养个这样娇气的花,每日都得浇两遍水也不嫌烦,还指使他去打理,原来是亡夫留的念想呢。

    桑芜显然也是想起来了,但她才不接茬,假装失忆,露出一个老实又无辜的表情说:“这花怎么惹你了,我饿了,扫完院子赶紧吃饭吧。”

    她说罢就去打水洗漱了,不给晁璃继续说的机会,只剩晁璃看着这片芍药暗暗咬牙。

    区区芍药,他迟早要把这堆花全铲了,种一院子的牡丹!

    也就那谢彧死的早,否则让他来同自己站一块儿比较,桑芜就该知道什么是鱼目与珍珠了,哪还会念着不放。

    不过人都死了,他也不好总跟个死人计较,显得他没气度。

    进屋的时候桑芜正将一盘洗好的新鲜果子摆上供桌,先前摆的桃子被她换下来了,放到木桌上打算一会儿自己吃。

    那桌上有两行排位,上首是桑芜爹娘,下方就是她那两个亡夫。

    晁璃从盘子里拿了个桃子,咬的“咔嚓”作响。

    他的妻子有两个亡夫,这比有两个前夫还要讨厌。

    至少前夫的牌位不会出现在他家堂前,遗物也不会。

    晁璃时常觉得这个家太过拥挤。

    早饭两人各怀心事地吃了,晁璃照例又去下地。

    这几日耕完地紧接着便是播种,正忙的时候,桑芜也没法躲懒,种稻插秧最是累人,她同往年一样请了乡邻们帮忙,因着乡邻要借她家的牛耕地,所以不需要工钱,但总得包伙食。

    她一个人做不来那么多人的饭,好在有苗二娘过来帮忙。

    晁璃这几日也不得清闲,身为主家人他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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