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毕业吧?”黄总说,“像是00后。”
“有三年了。”
应潇诚实地回答。她能感受到黄总不怀好意的目光,但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还是个小年轻。”黄总笑着和周澍说,“不像我们,大把年纪了。”
调侃过后,黄总没再盯着应潇,两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聊到服务费分成的时候,双方的表情显然更凝重,话术也更加强硬。
应潇知趣地给黄总不停倒酒。
每次给黄总倒满,给周澍少倒一点。
反正人已经糊涂了。
就是人都糊涂了,怎么还不松口呢?
看周澍的表情,第一轮是没谈成,黄总想要吃饭,周澍只好停下来。
“小姑娘,我想吃那道烧鸭,你能不能帮我夹点?”
黄总转头色眯眯地看着应潇。
“好。”
应潇伸手去拨动转盘,用干净的筷子夹了块烧鸭,放到黄总面前的餐碟上。
“您慢用。”
应潇本来还没察觉,腰身直起的那一刻,才彻底意识到,黄总的目光停留在了哪儿。
不会吧。
心底如同架了个弹簧,心脏在不停弹跳。
口腔干涩,应潇咽了口口水。
“小姑娘玩得挺花啊,要不陪我们玩玩?”
他看见了。
看见周聿在她脖子上留下的吻痕。
两人周四见面的时候,周聿说玩点新花样,她同意了,两人做得比以前要更猛烈。
两天过去,不仅没消,颜色还更加深沉了。
应潇顿时感觉自己置身于一个火炉里,空气迅速升温,成为扑向她的一团团火。
全身麻木,连话都说不出来。
在这一秒内,她想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自己这么不检点,让周聿对她为所欲为,为什么出门前不检查一下,穿件高领衣服。
她该怎么对付黄总?
甩脸?周澍的生意怎么办?
忍气吞声?黄总的意思,是让她陪睡吧,作为答应周澍合作的条件。
眼前视线模糊,是她在发抖。
周澍看了应潇一眼,随后和黄总说,“她一个小孩,会玩什么?”
“黄总想怎么玩?”
应潇忽然开口。她态度坚决,声音里的胆怯被掩盖下去。
自己惹出来的祸应该自己解决。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对周澍造成影响。
黄总脸色稍许变化,显然没想到应潇会直接说。
说出口的潜规则,反倒没有那么耐人寻味。
“会喝酒吗?”
“会。”
应潇松了口气。
她二话不说,倒了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灌过嗓子眼,在喉咙里燃烧,最后在胸腔炸开。
连呼吸都带着呛人的味道。
“酒量还不错啊。”黄总又给她倒了一杯,“还能喝吗?”
应潇用身体证明。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感觉身体不属于自己,只是一个装酒的容器。
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脑袋。
黄总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直接一头扎在了桌子上。
她想睡觉,耳边嘈杂的声音却散不去。
不知道过去多久,才安静了下来。
一道规律的呼吸声停留在她前方。
过了会儿,周澍才开口,“抱歉。”
应潇喉咙疼,说话有些吃力,“应该是我说对不起。”
“我给你买了瓶电解质水,喝点。”
应潇抬起头,拿着饮料就开始灌,喝了半瓶她才停下来。
“还是难受。”
“要什么补偿?”周澍问得很直白。
应潇摇了摇头。
周澍不可能为了她和黄总翻脸是一回事,惹出麻烦的人毕竟是她自己。
“黄总最后答应了吗?”
“答应了。”周澍说,“在门口的时候。”
应潇鼻子一酸,眼睛比皮肤更红。
“做得不错。”
周澍向来不会吝啬对员工的夸赞,但应潇没有听他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过。
她垂着双眸,愣了一会儿。
位置的关系,周澍其实没有看清楚过应潇脖子上的吻痕。
现在看清楚了。
密密麻麻的,从颈后蔓延到胸前。
头发能遮住一些,但当她弯腰时,便遮不住了。
尤其她白,更加明显。
周澍避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