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蓝月降临时空乱
次他们沿着钟楼外围的弧形路跑,尽量避开频繁开裂的区域。林昭凭着考古笔记里的地脉图判断走向,哪一段是古河道,哪一段是断层带,都是容易崩塌的节点;特工少女则靠玉珏感知稳定点,每当她指尖轻触玉珏,脸色就白一分,显然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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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撑得住吗?”林昭瞥她一眼。

    “废话。”她冷笑,“我可是从1943年活到现在的老古董,这点路算什么?倒是你,右手都快变成石头了,还能打?”

    “打不了也得上。”他咧了咧嘴,笑容有点惨,“谁让我是守渊人传人呢,总不能让祖宗们在地下笑话我临阵脱逃。”

    少女哼了一声,没接话。

    百米距离,平时三分钟能到,现在他们跑了近十分钟,中途换了七次路线,跳过五次地面塌陷,有一次差点被一道横空出现的量子断层切成两半。每一次危机,锈铃都会提前示警,短促为险,双响为敌,偶尔还会发出一声长鸣——那是“秘”的信号,意味着前方藏着远古遗存的信息或机关。

    当他们终于跑到距离钟楼正门约百米处时,异变再起。

    整条街突然分裂成三层影像,上下叠加:底层是民国时期的石板路,黄包车拉着人匆匆而过;中层是现代废墟,钢筋裸露,杂草丛生;顶层则是未来风格的金属城市,飞行器在空中穿梭。三个时代在同一空间并行,行人穿行其中,彼此看不见对方,像隔着一层玻璃。

    方向感彻底乱了。

    林昭停下脚步,闭上眼。

    识海中,先祖残魂的记忆碎片浮现——千年前,钟楼尚未成为钟楼,而是一座通天祭坛。每逢蓝月当空,守渊人便在此举行仪式,以血为引,封印地脉躁动。那时的祭坛正对北方,背靠山脊,前方有九级台阶直通云台。

    他睁开眼,看向钟楼尖顶。

    虽然外表破败,但结构未变。尖顶的避雷针歪斜着,可指向依旧朝北,与记忆中的祭坛方位一致。

    “就是那儿!”他一把抓住特工少女的手臂,指向钟楼顶端,“它没变!其他东西都在闪,只有它一直固定在同一个坐标上!”

    少女顺着他的手势望去,玉珏突然剧烈发烫,她闷哼一声,差点跪倒。

    “你也感觉到了?”林昭问。

    她点头,咬牙站稳:“它在拉我们……像是有个声音在喊,让我过去。”

    “那就去。”他深吸一口气,左手紧握锈铃,右臂的石纹已蔓延至肩胛,皮肤干裂,渗出细微的金粉状物质,“反正退路早就没了。”

    两人再次启动,朝着钟楼正门冲刺。

    地面仍在开裂,裂缝中不断浮现出星门的轮廓,每一次闪现,蓝月的光芒就更盛一分。林昭能感觉到体内的血脉在沸腾,铜铃在掌心震动得几乎要脱手,而远处钟楼的大门,那扇腐朽的木门,竟然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开启了一道缝。

    门缝里,没有光。

    也没有黑暗。

    只有一片静止的、仿佛凝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