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空管这些。
七道猩红的激光突然从废墟的四面八方射来,在空中交错成细密的光网,每一道光束都在以毫秒为单位高速微调角度,织出一个不断收缩的三角囚笼。空气被激光加热到扭曲,远处的齿轮残骸都成了晃动的虚影,连呼吸都像吸进一把烧红的铁砂,烫得喉咙发疼。
“就这破铜烂铁也配叫杀招?”林昭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把断戟残柄狠狠插进地面的裂缝,借着反作用力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三千度高温?也就比火锅汤底烫那么一点,想煎熟老子还早着呢!”
话音未落,头顶的激光网猛然一颤,光束的颜色从猩红转为炽白,温度瞬间飙升。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龟裂,裂缝中泛出暗红的光芒,仿佛整片空间都在变成一口烧红的煎锅,鞋底的橡胶开始融化,黏在滚烫的石板上。
“别动。”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昭猛地一愣——是青黛。她跪坐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玄色长裙的边缘已经被高温烤得焦黑卷曲,腰间那个常年挂着的药囊却无风自动,囊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隐约有药香溢出。没等林昭反应,她已经抬手按住了他石化的右臂,指尖微凉,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
这不是她平日的语气。没有往日的温婉叮嘱,也不是紧张的请求,更像外科医生在手术前对病人说“接下来会有点疼”的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林昭刚想开口问她要做什么,下一秒,青黛腰间的药囊突然“砰”地炸开。
不是破坏性的爆炸,是燃烧——幽蓝色的火焰猛地腾起半丈高,将药囊里的二十八味药材尽数裹入其中。那些平日里被晒干碾碎、用来给林昭镇痛安神的草根树皮,此刻竟在烈焰中重新凝聚,化作一只展翅的火凤,羽翼由浓郁的药香与金色符文交织而成,尾羽拖出长长的光带。火凤一声清鸣划破热浪,尖锐却不刺耳,直扑空中的激光网而去。
“我靠!你这是把药罐子当核弹炸了?”林昭下意识想伸手去拦,手腕刚抬起就被青黛轻轻推开。她的指尖带着火焰的温度,却异常坚定。
“上一次是你守我,这次,换我来破局。”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林昭的耳膜,透过嘈杂的热浪清晰地传进心里。
火凤撞上激光网的瞬间,整片光阵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无缝衔接的光束出现了细微的错位,高温形成的能量屏障裂开一道不足半尺的缝隙,清凉的空气从缝隙中涌入,让林昭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那只火凤也在撞击中分崩离析,化作漫天星屑洒落,每一粒光点都带着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银色轨迹,落在林昭的石臂上,竟让僵硬的皮肤泛起一丝暖意。
林昭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拖着沉重的石臂猛地上前两步,将考古笔记狠狠拍在断戟的刃面上。笔记的纸页瞬间亮起,淡蓝色的扫描线快速划过空中的激光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林昭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老子当年考考古研究生算碳十四年代都没这么精准,对付你这破机器还不是手到擒来。”
正说着,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声响,像是腐肉被撕开。柳书云那几具悬浮的西装袖口突然渗出黑色液体,液体在空中快速凝结,化作三道手腕粗的血符锁链,锁链尖端带着倒钩,如同三条蓄势待发的活蛇,直朝青黛的心脏缠去。与此同时,远处的齿轮堆上响起一声冷笑,血刀站在最高处,腰间的七个毒囊同时“咔”地弹开盖子,一股灰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目标不是林昭,而是废墟上空仍在重组的代码流——显然是想污染核心数据。
“想搞数据污染?问过我这守渊人没有!”林昭猛地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怀里的青铜古铃上。铃身没有发出预想中的轰鸣,他的识海却猛地一震,传来三短一长的急促铃声——这是守渊人传承千年的警报信号,意为“强敌当前,速战速决”。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吹响了挂在颈间的骨笛残片,笛音逆向回旋,带着《守渊战歌》中那段专门反制邪术的“断脉篇”节奏,尖锐却不失韵律。声波撞上灰黑色的毒雾,那雾气竟如遇天敌般剧烈翻滚起来,原本笔直的轨迹瞬间偏离,擦着青黛的衣角砸进旁边的地缝里,“滋滋”声中腐蚀出一片冒着气泡的黑坑,连岩石都被融化成了泥浆。
“哟,还挺智能,声控反制是吧?”林昭甩了甩发麻的手指,笛音的反震让他虎口隐隐作痛,“下次能不能升级个蓝牙连接?省得我每次都得吹得跟唢呐班招生似的,费嗓子。”
他顾不上调侃,目光死死盯着那三道袭向青黛的血符锁链。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