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在残酷的牌局上,千万……千万别输!
   “不算太惊讶...

    不过,如果现在有一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潜伏在对面的树林里,单凭你刚才这番足以让麦卡锡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的危险言论,就足够把我们全家送上非美活动调查委员会的审判席了。”

    伊芙琳伸出两根青葱般的玉指,轻轻掐住了陆深坚毅的脸颊,左右扯了扯,眼角眉梢皆是得意的娇笑:

    “这都是跟你学的,陆副局长。

    中国古老的兵法里不是写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想要真正战胜你的对手,就必须先学会站在他的尸骨上,看清他曾经伟大的灵魂。”

    陆深任由妻子揉捏着自己的脸颊,任由那股温软的幽香将自己包裹,轻轻一笑调侃道:

    “伊芙琳,我看你现在骨子里的哲学味道,比我这个正宗的华裔还要浓郁得多了。”

    “那当然,谁让我嫁给了全米利坚最会算计人心的东方巫师呢?”

    伊芙琳松开手,发自内心地仰头大笑起来。

    那清脆而欢悦的笑声如同一串银铃,在静谧的夜空下回荡,惊起了栖息在栎树枝头的一群归鸟,扑棱棱地拍打着翅膀,飞入了苍茫的夜色深处。

    ……

    笑声在空旷的庄园里渐渐隐去,夜风渐渐变得有些凉意起来。

    伊芙琳将地上已经有些犯困,正揉着眼睛的小安安抱回怀里,用羊绒毯将小家伙严严实实地裹好。

    她看着天边那轮孤悬在夜空中的冷月,眼神里的欢快慢慢沉淀了下去,

    “陆,你说……几十年后,当这个世纪所有的硝烟,核危机与意识形态风暴都彻底沦为教科书里冰冷的一行行铅字时,这颗星球上的人们,会怎么看待苏联呢?”

    陆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将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走到草坪边缘的白石栏杆前,凭栏远眺。

    远处波托马克河的水流在月光下泛着森冷而破碎的银光,如同千万条游弋在深海中的银蛇。

    对岸华盛顿特区那座高耸入云的方尖碑.....华盛顿纪念碑,在深沉的夜幕中被数道惨白色的探照灯光死死锁定,像是一根插在旧大陆秩序心口上的巨大象牙图腾,冰冷、骄傲、不可一世!

    “我不知道几十年后的历史教科书会怎么写,伊芙琳。”

    陆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的人类世界里,从古希腊的特洛伊城邦到罗马帝国的迦太基,再到大洋彼岸即将分崩离析的红色联盟……

    我只知道一条亘古不变的铁律.....无论是对一个庞大的国家,还是对一个卑微的个体而言,在残酷的牌局上,千万……千万别输。”

    伊芙琳侧过脸,有些诧异地看着丈夫那轮被月光勾勒得如刀削般冷硬的侧影。

    陆深转过头,迎着伊芙琳探寻的目光,神情坦荡,

    “因为在这个由胜利者书写青史的世界里,一旦你彻底输掉了对局,等待着你的,就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被华盛顿灯火映照得微红的夜空,声音低沉,

    “只要你输了,你曾经立下的所有丰功伟绩都会在一夜之间被剥夺殆尽;你的名字会被泼满最肮脏的污水与谎言;你那些为了崇高理想而牺牲的千百万先烈的故事,会被从人类的集体记忆里像擦掉一块污渍一样彻底抹去。”

    陆深冷笑了一声,

    “瞧瞧我们脚下这片繁华富庶的北美大陆吧。

    只要你是胜利者,当年针对上千万印第安土著的种族灭绝,血腥剥皮与保留地驱赶,就可以在好莱坞的胶片与感恩节的火鸡大餐里,被美化成一曲波澜壮阔的拓荒者赞歌与天命昭昭的文明传播;

    而那些曾经在斯大林格勒的瓦砾废墟中与纳粹殊死搏杀,流尽了整整一代年轻人最后一滴鲜血的红军战士,那些在零下四十度的莫斯科城郊用血肉之躯阻挡德军装甲集群的不朽功勋……

    在未来的某一天,在我们开动的全套舆论机器与文化霸权的洗脑下,都可能会被污蔑成毫无意义的炮灰与暴政的殉葬品!”

    陆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江水腥气的微凉空气,

    “甚至,我敢向你保证,伊芙琳,用不了三十年,只要这套舆论流水线继续运转下去,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年轻人眼里,第二次世界大战就会变成一场完全由米利坚合众国凭借一己之力拯救全人类的神话剧.......

    人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出力最多牺牲最大的是在诺曼底海滩上打卡的美军,而攻入柏林,亲手把纳粹绞死在帝国大厦地下的……也终将被篡改成好莱坞电影里那些嚼着口香糖的米国大兵!”

    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大作,吹得庄园四周高大的栎树枝叶剧烈摇曳,发出如同海潮奔涌般的沙沙声响。

    伊芙琳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织的草坪上,怀中抱着已经沉沉睡去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