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环视全场,落在每一位顶层权贵脸上,叩问人心:
“我们扶持脚盆鸡,不是因为偏爱这个国家,不是因为信任这个民族,而是因为它有利用价值。”
“冷战对峙时期,它是我们封锁社义阵营的前沿堡垒,是我们展示资本主义优越性的样板橱窗,是我们稳固亚太格局的战略基石。
彼时的扶持是顺势而为,是利益最大化的最优解。”
“可如今,时代变了!”
盖茨坐直了一些...接下来,是正菜了。
“苏联解体就在眼前,冷战彻底落幕的话,那么...两极格局将会彻底崩塌。
我们曾经需要脚盆鸡承担的所有战略任务,都会不复存在。
时代的棋局已经改写,可我们的落子思路,还停留在三十年前。”
陆深看向贝克,语气渐冷,
“您说脚盆鸡是最听话的盟友。
可您是否忘了,国际关系里,从来没有永恒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所谓的温顺听话,从来不是源于忠诚,而是源于弱小、源于依附、源于别无选择!”
陆深忽然觉得右手有点发痒...每次发表讲话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想要抬起来...
“温顺的前提是力量悬殊,臣服的本质是无力抗衡。”
“可如今的脚盆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战后凋敝任人拿捏的战败国。
数十年的扶持与输血,让它完成了工业化腾飞,积累了海量资本,掌控了高端产业链条,经济、科技、产业实力都飞速暴涨,在这帮狗崽子的眼里,它们觉得自己已经具备了挑战米国的资本。”
陆深微微前倾身子,
“每个人都爱养听话的狗,却忘了.....狗若养得太肥,獠牙磨得太利,终有一日,会反噬主人。”
“当下的脚盆鸡,就是一条被我们亲手喂大的噬主之犬。”
“它在半导体、高端制造、汽车工业、精密科技等核心领域,全方位碾压米国本土产业,逐年蚕食我们的市场份额,挤压我们的就业岗位,掏空我们的产业根基。
每年数百亿的贸易逆差不是冰冷的数据,是米国制造业的凋亡,是无数国民的失业,是国家产业根基的流失。”
陆深的右手还是抬了起来,
“一个正在持续吞噬我们国运的盟友,早已不是盟友,是潜藏在身侧的最大隐患。”
贝克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凝重,嘴唇微动,却一时无从辩驳。
他不得不承认,陆深的话太过刺耳,却也太过真实。
所有人都沉溺于脚盆鸡数十年的温顺依附的说实话,便会选择性忽略它悄然壮大的獠牙与暗藏的野心。
陆深没有停顿,顺势铺开历史的脉络,以过往鉴当下,
“想要看懂今日的棋局,必先看懂昨日的因果。
脚盆鸡今日的崛起与反噬,其实也是我们亲手种下的因果,是历史吊诡的宿命轮回。”
“二战落幕,盟国彻底击溃脚盆鸡,那时的我们手握绝对主动权。
按照战后格局规划,脚盆鸡本该被彻底拆解军工体系、打散工业链条、限制产业发展,永远沦为无威胁的二流小国,彻底丧失崛起争霸的可能。”
陆深两手一摊,
“可历史从不按人的预想前行,命运永远藏着出人意料的反转。
朝鲜战争的爆发彻底改写了东亚格局,也彻底改写了脚盆鸡的命运。”
贝克眼底骤然一沉,低声爆出一句法克。
他有点明白陆深的推演逻辑了。
“为了打赢这场局部战争,为了对抗中苏阵营,我们急需前沿军工产能,海量军需物资,稳定的后方补给。”
陆深缓缓复盘那段被无数人忽略的隐秘历史,甚至盖茨都有点隐隐担心...你他妈去谈这场战争干什么啊!
“于是我们放下戒备,摒弃制衡,亲手重启脚盆鸡的工业体系,重建它的军工产能,给它订单、给它技术、给它市场、给它喘息崛起的机会!”
“我们为了一场短期战争的胜利,亲手养出了一个长期的经济巨兽。”
“那场战争,看似是我们的战术胜利,但...”
陆深笑着看向布什...
布什一听脚盆鸡,就有点生理不适....他摆摆手,示意陆深继续,
“我们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奔赴战场,最终最大的受益者,却是我们本该永久制衡永久压制的战败国脚盆鸡!”
席间,有人‘厚礼蟹’了一声。
“除此之外,为了打造资本主义样板,为了在冷战对峙中占据舆论优势,我们刻意将日元汇率压制在极致低位,一美元兑换三百六十日元的汇率差,给了脚盆鸡天然的出口优势。”
“廉价的劳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