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居然有不少人在挥舞着布什的画像,还有人举着“支持布什总捅 ”的标语,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盖茨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些人,嗤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嘲讽:“人,真是善变。”
陆深也笑了,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激动的面孔上:“比如现在的阿萨姆,估计他的脸色也变了。”
盖茨的眉头皱了起来,转过头看着陆深,声音变得严肃:“阿萨姆犯了一个很多人爱犯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低估了米国的胆量与决心。”盖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少见的锐利。
陆深看着窗外,那些游行的人群正慢慢退到视野之外。
“确实如此。
在阿萨姆眼中,早已穿上了鞋的米国人是无力承受大规模战争的。
他的逻辑很简单....只要时间一长,死伤数目一大,浪潮般的反战游行就会席卷全美,民意会逼得政府退兵言和。”
他沉思了一下,继续道:
“他应该觉得只要伊拉克军队能给米国人造成一定的伤亡,伊军自身损失多少都无所谓,丢掉多少国土也不在乎。
他在赌一件事....米国人脆弱的心脏能承受得起一万条人命的代价吗?”
盖茨眯起眼睛,也看向窗外的天空。
“当然,阿萨姆也有自信的本钱。”
盖茨说,
“毕竟所谓的世界第三军事强国,规模庞大的坦克和所谓先进机群,这些都是实打实的。
更何况翻开地图看,伊拉克也是个面积不小的国家。
他心里应该想的是:越南能打,我为什么打不得?”
“相比取胜,消灭美军万余人的难度好像小了很多。”陆深接话,“何况阿萨姆手里还有几把家伙....化学武器,生物武器,还有那些藏在地下的设施。”
盖茨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但他错了。”
陆深回过头看着盖茨,车内的光线有些暗,但足够让他看清盖茨脸上的表情....
陆深接了盖茨的话头,“扯远点说,认为米国不敢打仗怕死人,是很天真的看法。”
盖茨侧过头,等着他继续。
“米国能有今天,发的不是两次大战的战争财。”陆深知道盖茨的痒处在哪,“那是亡命财,是用人命堆出来的。”
盖茨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陆深继续道:“说我们的士兵怕死...这种坊间传言看似有理而无害,实际上是错误的惯性思维。
进一步,它很可能导致危险的战略决策。”
“阿萨姆信了。”盖茨接话,冷笑到,“所以阿萨姆现在应该在后悔。”
“类似的一厢情愿,还有坚信英国皇家海军无力越洋作战的阿根廷。”陆深笑了笑,“小国玩火还玩得自以为是,下场都很惨。”
盖茨也看向陆深,和这小子说话,就是舒服....
这些话让他生出了一些久违的骄傲....这个国家如此伟大,靠的就是他们这样的精英!
……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深推开门,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整个人显露出些许疲惫。
走到房间里,小屁孩居然还在睡...嫉妒了。
伊芙琳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化妆,但依然美丽。
她走到陆深身边,半靠在他身上,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开始帮他按摩。
她的手法很熟练,力度恰到好处,陆深能感觉到肩膀上的酸痛在一点点消散。
伊芙琳看着眼前这个堪称世界上目前最有权势的60后,心里满是心疼。
不少人知道这场战争陆深付出了很多,但那些回到家里依旧思考到半夜的辛苦,只有伊芙琳知晓。
她见过太多次....陆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各种文件和地图,眼睛盯着某个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有时候她端着咖啡进去,他都没有注意到。
“今天小屁孩又闹了。”伊芙琳语气里带着无奈和宠溺,“保姆说他把奶瓶扔了三次,每次都扔得特别准,砸到了墙上。”
陆深的眉梢渐渐舒展开来:“随我。”
“随你什么?随你脾气暴躁?”伊芙琳笑着拍了他一下。
“随我准头好。”陆深说,“将来当投手。”
两个人就这样闲聊着,话题都是些家长里短,孩子的事,琐碎而温暖。
但慢慢地,话题还是扯到了这场战争上。
伊芙琳的手停了一下,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我总觉得,打得太顺利,可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