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幕僚们也都愣住了,没人想到陆深说话这么直,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位党内老资格留。
几个本来也想跳出来刷存在感的人,赶紧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生怕也被怼得下不来台。
哈罗德气得胸口起伏,还想再说什么,旁边的埃文·索耶抢先开了口。
埃文是经济顾问团队的副主管,常青藤经济学博士毕业,一直觉得自己才是经济议题的话事人,早就看陆深这个跨界抢功的小崽子不顺眼了。
他冷笑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酸溜溜的,夹枪带棒:
“陆深,我知道你情报工作做得好,在外交上也有几分手段,但经济领域有自己的客观规律,不是靠情报和嘴炮就能解决的。
现在市场恐慌已经形成,挤兑每天都在加剧,连财政部的专家都不敢说不算大事,你一句话就想轻飘飘揭过去?”
他想了想,故意加重了语气,往陆深身上扣帽子:“我奉劝你一句,不懂的领域就少插嘴。
现在副总捅先生已经够难了,就别再出什么馊主意,免得最后出了问题,连累副总捅先生的选情。”
这话就歹毒多了,明着是规劝,实则是提前甩锅:你要是说错了,以后锅全是你的,跟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没关系。
陆深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盖茨。
此刻盖茨眼底暗流涌动,心里早已暗自腹诽。
他深耕情报一线,行事务实,打心底瞧不上这群只会坐办公室空谈理论,遇事只会抱团甩锅的所谓官僚。
当然,这帮幕僚从一开始也戴着有色眼镜偏见看待他,始终把 AIC、把他盖茨,当成只负责提供冰冷数据、不配参与分析、不配插手决策的外人。
只索取功劳,不认可价值,遇事边缘化,平日里处处排挤处处轻视,积压的不爽早就堆得满满当当。
如今亲眼看着陆深一人压场,直面硬刚这群自诩精英实则束手无策的幕僚,看着对方端着架子却毫无本事的可笑模样,盖茨心底简直爽到极致。
他心中暗忖:
法克我们?!
法克back!!
随即,他昂了昂头,肩膀微抬,眼神笃定又带着一丝纵容,无声示意陆深放开手脚,不必留情。
陆深眼睛一眨,表示收到....
“无知和愚蠢不是同一个概念.....无知是指没有接收到信息,信息匮乏;愚蠢是指接收到了信息,但是处理信息不当,作出错误的判断。”
陆主任先扣帽子再开炮!
“你们熬了七八个小时,连风险到底覆盖多少机构、资金缺口到底有多大、挤兑是局部还是全国性的,这些最基础的底数都没摸清楚,就先急着下了死局的定论。
到底是我狂妄,还是你们急着给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埃文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紧接着又涨得通红,比刚才的哈罗德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们确实大部分时间都在争论怎么道歉才不丢面子、怎么把锅甩给民主党监管不力,光顾着慌了,连最核心的风险规模都没想着去核实。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气氛尴尬得能当场抠出个半个庄园。
哈罗德和埃文站在人群前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巴掌似的往他们脸上抽。
布什站在中间,看看脸色铁青的两个下属,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陆深,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现在哪有心思管什么幕僚的面子,能解决问题才是王道。
真要是选情崩了,这帮人拍拍屁股换个候选人继续当官,倒霉的只有他自己。
他当即抬起手,往下重重一压,直接打断了这尴尬的沉默:“好了,都闭嘴。让陆说。”
副总捅发了话,众人就算再不服再尴尬,也只能悻悻地闭上嘴退到一边。
只是看向陆深的眼神更复杂了。
陆深没在意这些人的脸色,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茶几旁边,随手拿起一支马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