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看着他这副急着表忠心的样子,对着满屋荷枪实弹的特工摆了摆手。
“都出去。”
卡特二话不说抬手比了个撤退手势,。
“等一下!”
伊莱亚斯突然喊出声。
所有人脚步瞬间钉死,卡特的枪口下意识抬了半寸。
伊莱亚斯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几步蹿到那具还冒着热气的保镖尸体跟前。
他弯下腰,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天天泡在酒池肉林里的花花公子,指尖一勾就从尸体后腰枪套里摸出把M1911,哗啦一声拉枪栓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砰!砰!”
两声闷响。
所有人的枪口都瞄准了伊莱亚斯。
“枪给我。”卡特伸出手。
伊莱亚斯乖顺得像交作业的小学生,双手把手枪递过去,半点的凶气都没了。
卡特接过枪掂量了两下,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带人退了出去。
木门咔哒一声轻响合上,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针落地,只剩下窗外隐约的海浪声,还有伊莱亚斯自己砰砰的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扯了扯皱巴巴的睡袍,走到陆深对面的沙发坐下。
说是坐,其实屁股就沾了个沙发边,腰板挺得比西点军校新生还直,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陆主任,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伊莱亚斯抬起头,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镇定,可尾音那点发颤的调还是出卖了他。
没办法,换谁对面坐着这么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谁都稳不住。
尤其此刻房间里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那刺激感比喝了整瓶龙舌兰还上头。
陆深靠在沙发背上,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那眼神没什么凶气,甚至还带着点淡笑,可伊莱亚斯被盯得浑身发毛,后背上的汗一层接一层往外冒。
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神忍不住往地上保镖的尸体那边飘,飘到一半又猛地收回来.....他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位活撒旦绝对不喜欢怂包。
换在往常,别说是个年轻华裔,就算是国会议员家的公子坐在他对面,伊莱亚斯都敢翘着二郎腿跟人家贫嘴。
可现在不一样。
他心里清楚,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哥,这次绝对是下了血本要弄死陆深,说不定还动用了家族在拉美经营几十年的人脉。
那么大阵仗,换个人早就成路边冒黑烟的废铁了。
可结果呢?
人家不仅毫发无伤,反手把埋伏的人全端了,还连夜飞几千公里摸到夏威夷自己卧室里来了。
离谱,太他妈离谱了。
伊莱亚斯越想腿肚子越软,心说自己以前还觉得在家族里玩点权谋就挺厉害,跟眼前这位比起来,自己那点手段跟小屁孩玩泥巴似的。
陆深盯了他足足半分钟,看着他眼神从慌乱到强装镇定,又从强装镇定里透出点狠劲,终于笑了笑。
他抬手指了指沙发:“放松点,别坐得跟个受审的犯人似的。”
“我一直相信.....
婚姻中不存在一方单独幸福的可能。必须共赢,否则就共输,这是婚姻游戏的铁的法则。”
陆深说得很慢,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伊莱亚斯懵了。
他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宿醉没醒出现幻听了。
啥?
婚姻?
妈蛋我虽然好色但不是给啊!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陆深一脸认真的表情,整个人都卡壳了。
心想着万一面前这位大佬要真要他奉上菊花...伊莱亚斯绷着个脸...只花了半秒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