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走在前面半步,手里攥着那份报告。
陆深跟在他侧后方,步伐不紧不慢。
一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白宫幕僚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但那微笑在看到陆深的时候,明显僵硬了那么一瞬间。
“局长,陆主任。”幕僚微微颔首,“总捅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们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总捅刚才吩咐,把他今早原本安排的所有事务都推后了。有几个访客是预约了将近三个月的,也被临时取消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陆深身上.....这两个人,现在的优先级已经高到这种程度了吗?
能让总捅为了他们,把等了三个月的访客都晾在一边?
但他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然后侧身让开通道:“请跟我来。”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根子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来。
“鲍勃。”根子先跟盖茨打了个招呼,然后目光越过盖茨的肩膀落在陆深身上,
“陆,看到你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我很高兴。
我已经让国家安全委员会那边做了全面的安全评估,在华盛顿发生这样的事,这是对美利坚合众国的挑衅。你处理得很好!”
陆深微微低头:“谢谢总捅先生的关心。”
根子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目光在盖茨和陆深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鲍勃在电话里说,你们带来了关于中导条约的解决方案。
说实话,这段时间,我被这件事搞得头疼得厉害。
舒尔茨天天催我签约,五角大楼那帮人天天警告我别签,国会山上的保守派恨不得在我办公室门口拉横幅抗议。”
他苦笑了一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你们真的能拿出一个让各方都闭嘴的方案,我会非常感激的。”
盖茨侧过头看了陆深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根子和在场几位幕僚都微微挑眉的动作.....他侧身退后半步,将陆深让到了前面。
“总捅先生,”盖茨的声音平稳坚定,“这份方案从头到尾是陆独立完成的。从战略框架到执行细节都是他的思路。我觉得由他来向您汇报更为合适。”
根子的目光在盖茨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到了陆深身上。
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靠在椅背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吧,陆。”
陆深没有推辞,他向前走了两步,没有拿稿子,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脊背挺直,目光平视着这位当今世界上最有权势的老人。
“总捅先生,在汇报具体方案之前,我想先冒昧地指出一个问题......经过我们的分析研判,您和白宫幕僚团队目前在处理中导条约问题上的国内政治操作,偏被动!”
站在根子身侧的那位资深幕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国务卿舒尔茨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被根子抬手制止了。
根子看着陆深,但他没有发火,“继续说。”
陆深没有因为根子的反应而改变语速或语气。
他继续说道:“目前的策略是先与苏联谈成条约,再回过头来游说国内各方势力接受既成事实。
这种操作路径,导致保守派因为被排除在决策过程之外而抱团反对,军方因为担心自身利益受损而在私下质疑,最终的结果是.....即便条约成功签署,您在国内的政治收益也会被大打折扣,甚至可能演变成一场政治负资产。”
根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正是他这几个月的核心焦虑。
站在一旁的国务卿舒尔茨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愠怒:“陆深,你知道为了这份条约,国务院的谈判团队在日内瓦熬了多少个通宵吗?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