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妈了个鸡的!”
如果说刚才那帮猛男是业余剧组的群演,那现在这帮人绝逼是硬茬。
陆深看了一眼前方的主路,晨雾依然浓重,谁知道前面还有没有第三波,第四波?
就算没有,在这条笔直的大马路上跟三辆装满战术猛男的厢型车飙车,那和把自己放在案板上当烤乳猪没什么区别。
“不能走主路了。”陆深脑子转得飞快。
他记起来这附近有一个废弃了一半的谷物仓储站。
猛地一把方向盘,宝马M5的轮胎在路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硬生生地切进了岔路。
就在车身转弯的瞬间,宝马车右后侧猛地往下一沉,方向盘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拉扯力。
“操!”
陆深死死咬着牙,双臂肌肉暴起,硬是把失控的车头给拽了回来。
右后胎被打爆了!
随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这一刻,陆深的冷汗真的下来了。
厚礼蟹!
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
陆深庆幸自己刚才为了躲避风挡玻璃的碎片,一直保持着趴在方向盘上的猥琐姿势。
要是他像个刚拿驾照的新手一样把背挺得笔直,或许刚才那一枪打爆的就不是轮胎,而是他的天灵盖了。
“大清早的上班路上安排狙击手,你们当这是在拍《第一滴血》吗?老子的保险里可没买防暗杀险!”陆深心里疯狂吐槽,脚下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爆了胎的宝马像个瘸了腿的疯狗,在路上剧烈颠簸着冲进了谷物仓储站的大门。
前方是几个高耸入云的巨大混凝土主筒仓,旁边堆着几座如小山般的陈年粮堆。
陆深一脚油门踩到底,借着最后的惯性,猛拉手刹。
车身在漫天飞舞的尘土中横向滑行了十几米,刚好卡在了一座主筒仓和粮堆之间的死角里。
车还没停稳,陆深已经一脚踹开车门。
他没空心疼这辆还没过磨合期的新车了,顺手把那把短把的AKMS、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几个弹匣,以及那枚黑乎乎的破片手雷,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那件已经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深灰色风衣里。
此时的陆深活像个在超市里零元购刚出来的悍匪,衣摆沉甸甸地往下坠。
随后,他嗖地一下蹿进了站区深处。
……
外围。
三辆黑色厢型车在距离仓储站大门五十米的地方同时一个急刹,整齐划一得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没有大呼小叫,只有急促而有序的战术靴踩在碎石地上的声音。
领头的老大只觉得憋屈,本来他们埋伏好好的,谁知道居然有抢任务的同行!
在探子说目标居然没死,打退了同行的菜鸟之后,他们不得不提着武器杀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子被爆了胎还这么能跑!
他打了几个手势,队伍瞬间分兵...
两名背着长条枪袋的狙击手,像两条泥鳅一样,迅速借着晨雾的掩护,朝着仓储站两侧的高地土坡摸了过去。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占据制高点,封死目标的所有退路,一旦目标露头,直接爆头。
剩下的八名队员全副武装,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端着短突击步枪,分成三个小组,呈一个完美的扇形,交替掩护着朝陆深消失的筒仓方向包抄过去。
此时的陆深,正贴在东侧主筒仓那冰冷的混凝土墙壁后,听着外面轻微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这阵型,这走位,这他妈绝对是专业的啊……”陆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竖起耳朵。
左前方,十点钟方向,大概十五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