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C特种行动队的封锁线依旧死死箍住整片街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别墅残破的门窗,与面色铁青的FBI外勤人员两两对峙,空气里满是硝烟血腥与紧绷到极致的火药味,但凡有一人异动,便是二次火并。
兰利总部,局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华盛顿晴空万里,窗内却是一片风雨欲来的沉寂。
盖茨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指腹反复摩挲着光滑的烟身,眉眼沉沉,眼底藏着犹疑。
他执掌AIC时日尚短,根基未稳,往日多是居中调和借力打力,还是不愿意主动与老牌强势的FBI彻底撕破脸面。
韦伯斯特今日越界属实过分,可真要就此掀起两大情报机构的全面内战,彻底掀翻一位在职FBI局长,这场风波的代价,后续的舆论反噬,国会的质询压力,让他一时进退两难。
陆深静静立在办公桌前,身姿挺拔。
他垂着眼,耐心等着盖茨决断,待室内沉寂蔓延到极致,才缓缓开口。
“局长,伤员可以放。”
“放行救治是格局,是依规行事,但对峙不能停,证据不能撤,反击更不能软。”
盖茨抬眼看向他,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非要赶尽杀绝?”
陆深直直对上盖茨的视线,没有半分退让。
他太清楚盖茨的软肋.....这位局长精于权谋,却从未真正站过一线,不懂战场的残酷,总想着留三分余地存几分体面。
“局长,这不是赶尽杀绝,这是战场规矩。”
陆深字字铿锵。
“您觉得凡事可缓凡事可谈。但战场从来没有折中一说。你今日心慈手软,不下死手按住对手的破绽,他日他缓过元气,就会在咱们最松懈最关键的时刻,再背后放来最致命的冷枪。”
盖茨指尖一顿,雪茄终于停住了摩挲的动作。
他不得不承认,陆深说得通透。
这段时日,他借着东芝事件,尼加拉瓜布局,伊朗门善后的一连串强硬操作,在根子与老布什心中彻底立住了铁血可靠敢担事的人设。
这份人设,让他稳稳坐稳AIC局长之位,拿到了白宫的绝对信任,攫取了无数政治红利。
而所有人都清楚,陆深是他罗伯特·盖茨的头号心腹,是他一手提拔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打陆深,就是打他的脸面。
动他的人,就是挑战他的权威。
韦伯斯特这次,早已不是简单的部门争斗,是越界,以下犯上,踩着他的底线肆意妄为!
若是就此忍下,往后整个华盛顿都会默认.....盖茨可欺AIC可辱,届时....积累的威严将彻底荡然无存。
一念至此,盖茨眼底的犹疑终于满满褪去。
他抬眼深深看了陆深一眼,伸手拿起桌角那一叠装订整齐,标注着绝密字样的厚重文件。
“收拾一下,跟我去白宫。”
“直接见总捅。”
陆深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微光,面上依旧恭敬沉稳,微微躬身应下:“是,局长。”
实际上,这份材料此前也已经同步递交给了老布什与詹姆斯·贝克,形成了共识。
今日去往白宫,不是冒险陈情,而是要临门绝杀!
……
一个半小时后,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根子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深色西装,神态松弛却自带总捅威仪。
方才幕僚汇报完日常政务,他正端着咖啡稍作休憩,听闻盖茨以“紧急国家安全事件”申请会面,当即屏退了所有助手与秘书,独留二人在场。
盖茨步履沉稳,行至办公桌前两米处站定,姿态恭敬却不局促。
陆深紧随其后,半步垂立,不抢风头,安静伫立。
盖茨先是汇报了陆深别墅事件,随后不给根子反应时间,继续下猛料。
“总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