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来到白宫。
透过车窗,陆深看着外面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和那栋象征着全球霸权的白色建筑,初次来时的那种些许敬畏与神秘感早已荡然无存。
这座看似坚不可摧的权力堡垒,此刻内部早已被丑闻和焦虑蛀得千疮百孔。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特勤局的安保极其严格,但在看到盖茨后,一切流程都被压缩到了最短。
根子总捅对于盖茨的到来,给予了绝对的最高优先顺位。
无他,整个白宫现在已经被中美洲的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
在“伊朗门”事件全面爆发后,根子的民众支持率从云端直接摔进了泥潭,从67%暴跌至可怜的46%,创下了米国总捅任期内的最大跌幅纪录。
这场风暴的破坏力是毁灭性的,哪怕最终他被证实和白宫“无关”。
但此前,白宫办公厅主任唐纳德·里甘、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波因德克斯特、甚至是国安会中校奥利弗·诺斯,全部被迫引咎辞职。
国会山那边,民主党控制的两个特别调查委员会依旧像两头饿狼,对白宫进行着全天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严密调查。
任何一份备忘录,一次通话记录都可能成为引发弹劾的导火索。
根子政府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陷入了可怕的政治瘫痪状态。
在这种状态下,任何试图绕过国会采取的行动,哪怕是买一颗子弹支援海外,都会被立刻定性为伊朗门的延续。
而在这样的内忧下,尼加拉瓜的战场态势更是雪上加霜。
这可是米国的传统后院!
根据白宫仅剩幕僚们的私下推演,被苏古联军打得节节败退的康特拉武装,最多只能撑到4月。
一旦过了这个死线,尼加拉瓜的彻底赤化将不可避免。
就在前几天的一次最高内阁会议上,向来以幽默和从容著称的根子总捅,罕见地失态了。
他狠狠地捶着会议桌,对着满屋子束手无策的高官怒吼:“我不能让苏联的红旗插在我们美利坚的后院!但我现在的手脚被国会绑得死死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这些天,白宫的高参们绞尽脑汁想出的所谓最好办法,不过是捡起奥利弗·诺斯留下的那个破破烂烂的私人援助网络。
试图通过一些右翼富豪零散地凑个几百万美元,从黑市上偷偷买点轻武器,用私人小飞机冒着被击落的风险塞进洪都拉斯。
且不说这种蚂蚁搬家式的援助效率极其低下,单说风险,国会的情报猎犬们已经盯上了那几个居中联络的富商,这套网络随时可能暴雷,引爆出第二个致命的“伊朗门”。
正是在这种近乎令人绝望的死局下。
盖茨在电话里告诉白宫幕僚长:关于尼加拉瓜,他有办法彻底解决。
而且,不需要国会拨一分钱,不留任何痕迹。
根子在绝望中,对盖茨的这句话抱以了极大的期望。
毕竟几个月前的伊朗门大火,就是AIC出了一招祸水东引的奇招成功甩锅欧洲,把白宫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
“盖茨局长,总捅先生和幕僚们已经在等您了。”
总捅秘书亲自在椭圆形办公室门口迎接。
盖茨没有片刻的驻留,大步走进了这间世界权力的核心办公室。
而陆深,作为随行幕僚,被安排在了旁边的待客室里安静地等待。
他婉拒了特勤局特工端来的咖啡,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挂钟。
椭圆形办公室内。
气氛有些沉闷和疲惫。
年逾古稀的根子总捅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揉着眉心。
坐在两侧沙发上的,是刚刚重组不久的白宫最高核心圈层:新任白宫办公厅主任霍华德·贝克,新任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科林·鲍威尔,以及老成持重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