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平息。
“国台办、外经贸部、轻工业部,还有广东、福建两省的同志,你们几个留一下。到我办公室来。”
领导从主位上站起身,语气中带着紧迫感。
几位被点名的干部心头一凛,他们知道,真正定生死的硬指标,要在闭门的小会上交代了。
五分钟后,领导办公室里再次坐满了人。
不过这次,没有了大会议室里的热烈讨论。
领导的目光在几位主管官员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外经贸部和国台办负责人的身上。
“刚才在大会上,主要是定基调、讲优势。”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关起门来,我给你们交个底。你们必须清楚,这份方案一旦落地,对国家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按照这份计划的初步研判模型……”领导的眼神如炬,“只要我们能咬住这波当归产业转移的红利,到了1990年,也就是短短三年后,我国的纺织服装出口额,将直接占据当年全国出口总额的百分之十以上!”
几位官员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了起来。
这对于急需出口创汇的国家来说,无异于打通了一条经济大动脉。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领导的话语像重锤一样落下,“方案预测,由于我们提前完成了产业转移的承接和产业链的初步整合。到1993年,龙国就能彻底超越棒子和当归,成为世界第一大纺织服装出口国!”
“世界第一!”
轻工业部的一把手听到这个词,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外汇!这是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血液!”领导的语速加快,“初步测算,从今年到1995年。这套组合拳如果打得好,能为国家累计创造约一千五百亿美元的外汇收入!”
每个人的呼吸都愈发沉重了。
领导看着广东和福建的两位省领导。
“而且,这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是命脉的问题。这几百上千家台资工厂落地,直接和间接创造的就业岗位,数以千万计!它将极大地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让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能进厂当工人,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工资,能改善生活!”
“这比任何政策口号,都能稳定大局!”
最后,领导的目光落在了体改委同志的身上。
“更深远的意义在于经验。
通过大规模、成体系地引进台资,我们在政策制定、服务体系建设、产业配套甚至外汇管理上,将摸索出一套成熟的龙国模式。
这些宝贵的经验不仅适用于纺织业,未来可以直接复制、应用到电子、机械等所有需要招商引资的产业上。
这是在给国家的整体改开进程装上翅膀!”
说完这番话,领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办公室里安静得出奇。
每一位在座的负责同志都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份方案沉甸甸的分量。
外经贸部的一把手率先站了起来,
“请领导放心!外经贸部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台胞投资的专属外汇通道和免税审批流程,全部打通!拿不下,我引咎辞职!”
“轻工业部立下军令状!原材料调配优先保供涉台试点企业,年底前必须见效!”
“广东立下军令状!沿海试点城市的服务中心下个月就挂牌!绝不让手续卡住一个台商建厂的进度!”
听着这些掷地有声的保证,领导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回去立刻落实。时间就是外汇,时间就是国运。散会。”
众人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领导和安全部门的主管领导。
气氛再次变得隐秘而机警。
领导走到办公桌前,点燃了一支烟。
“去米国跟深海接头的同志,初步名单定了吗?”领导抽了一口烟,语气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