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之后。
压在根子政府和AIC头顶的那片乌云,终于被彻底驱散了。
随着国会几场闭门听证会的结束,“伊朗门”的火正如陆深和盖茨精心策划的那样,成功且稳妥地烧到了欧洲盟友的身上。
西德、英国在一阵短暂的外交抗议后,最终选择了默认;以色列则在收到最新批次的军火援助承诺后,更是直接跳出来揽下了主导行动的“大功”。
一份盖着各大情报机构妥协印记的最终调查报告,被锁进了国会山最高级别的档案柜里。
结论正如陆深所愿:欧洲站站长克劳斯成了背锅的死人,而盖茨和白宫被摘得干干净净。
风暴平息了。
AIC不仅保住了秘密行动的特权,根子政府也成功度过了这致命的政治危机。
这天下午。
心情大好的盖茨特意将陆深召进了副局长办公室,给了他整整三十分钟的单独交谈时间。
在这个争分夺秒的权力中枢,三十分钟的一对一召见,说是恩宠也不为过。
两人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聊着欧洲情报网的重建进度。
“叮铃铃……”
专线电话响起。
盖茨看了一眼号码,立刻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听筒。
“是,总捅先生。您过奖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好的,明白。”
盖茨放下电话,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根子总捅亲自打来的电话,言语间的赞赏和对接下来正式提名他为局长的暗示,让盖茨彻底放下了一颗心。
他转过身,看着站起来准备告退的陆深。
“陆,最近辛苦了。”盖茨的心情显得极其愉悦,甚至带上了几分长辈的口吻,“我看你的履历上还是单身,欧洲的事情了结了,你也别一天到晚只盯着工作。赶紧找个背景清白的白人姑娘,是时候成家立业了。”
在华盛顿的官僚体系里,没有婚姻家庭的高级官员,往往被视为不够稳定。
盖茨这是在以隐晦的方式,提醒陆深进一步融入核心圈子。
陆深当然听得懂弦外之音,他微微低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笑容。
“感谢局长关心。不过这段时间特别行动办公室刚理顺,千头万绪,目前还是先以工作为主。个人问题,以后再说吧。”
盖茨笑着指了指他,没再勉强。
……
傍晚六点。
陆深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离开了兰利总部。
陆深没有回公寓,他顺路在一家花店停下,买了一束素雅的白色康乃馨。
随后,黑色的轿车驶向了马里兰州的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
凯西住在这里。
当陆深出示了级别极高的AIC特别通行证,穿过戒备森严的走廊来到VIP特护病房门外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唏嘘。
病房里的沙发上,只坐着凯西的妻子索菲亚和他的女儿伯纳黛特,两人面容憔悴。
除此之外,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两名例行公事的特工在门外站岗。
仅仅几个月前,凯西还是那个跺一跺脚,全球情报界都要抖三抖的冷战巨头。
可现在……
陆深敲了敲门,在索菲亚诧异的目光中,走进了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病床上,曾经那个双眼深陷如同一只老狮子般的威廉·凯西,此刻形如枯槁。
脑肿瘤切除手术虽然保住了他的命,但不可逆的脑损伤彻底摧毁了这个强人。
他右侧身体完全瘫痪,只能无力地平放在床单上。
那张曾经总是挂着政客阴沉笑容的脸,现在因为舌部神经受损,连最基本的语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