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茨凭借着在华盛顿积累的深厚政治手腕,在国会听证会的预热阶段,巧妙地将“伊朗门”的火引到了西德和英国等欧洲“小老弟”的身上。
一份份经过陆深特别行动组精心筛选的卷宗,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几位关键议员的桌面上。
北约内部开始了一场互相推诿的口水战。
正如陆深预料的那样,那些掌握着黑料的盟友们,面对美国的甩锅,选择了默契的忍气吞声。
一切都在朝着对盖茨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欧洲站的秩序被重新建立,陆深的特别行动组也牢牢控制了资金和行动的网络。
然而。
历史的齿轮,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发生不可逆转的啮合。
9月12日。
伦敦,下午三点。
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最新一期对苏情报简报的陆深,桌上的保密专线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深放下钢笔,拿起听筒。
“陆……”
电话那头,传来艾琳压抑而微微发颤的声音。
艾琳此前还一直对陆深在临走时交代她暗中留意局长的身体状况感到诧异。
但就在几分钟前,她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重量。
“局长……凯西局长出事了。”艾琳很紧张,“他在办公室里突然昏迷。他的亲信封闭了整个第七层。医疗队带着全套设备直接从地下车库把他秘密送往了医院。我当时正好在电梯口,看到了担架……他闭着眼睛,戴着氧气面罩。”
陆深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
提前了。
在前世的记忆里,凯西是因为脑瘤压迫神经,在十二月中旬才彻底陷入重度昏迷的。
但现在,才九月份!
是因为克劳斯的事情让他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还是因为来回长途飞行的劳累提前引爆了这颗炸弹?
历史的细节虽然发生了偏差,但大趋势依然不可阻挡地降临了。
这是一个绝对关乎他未来的致命时刻!
陆深强迫自己瞬间冷静下来。
“艾琳,听着,冷静。”陆深的声音低沉,“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看到他的时候,医疗仪器上还有没有生命体征?第二,消息有没有泄露给白宫或者外面的媒体?第三,现在总部里,是谁在临时主持大局?”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回答:“我看到了心电监护仪,有波形,但他没有任何意识反应。主管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目前国会和白宫应该还不知情,外面也没有救护车的声音……总部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几个处长都在找副局长,行政处正在起草紧急加密电报。”
“很好。艾琳,管好你的嘴,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当这通电话没打过。”
“咔哒。”
陆深直接切断了通讯。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衣架前,抓起西装外套推门而出,直奔走廊另一头的站长办公室。
敲了敲门,有了回应之后,陆深推开了盖茨办公室的门。
盖茨正端着咖啡杯,准备审阅一份关于东德边防军换防的材料,被陆深这突如其来的闯入弄得眉头一皱。
“副局长,打扰您了。”
陆深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慌乱。
这半真半假的表情绝不仅仅是演出来的,凯西这根他好不容易抱上的大粗腿,竟然比预想中还要早地塌掉,这让他原本游刃有余的计划被彻底打乱,他确实感到一阵肉痛。
“我刚接到兰利总部的内线消息。”陆深微微俯身,语速极快,“凯西局长在几分钟前,在办公室内突发深度昏迷。已经被秘密送往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目前生命体征极不稳定。”
盖茨手里的咖啡杯猛地晃了一下,深褐色的咖啡溅在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