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辆监视的深色轿车依然停在雨幕中,车窗紧闭,像两只蛰伏在暗处的眼线。
走廊外,两个欧洲站的外勤特工大概率还在百无聊赖地守着电梯口和安全通道。
正门和常规的消防通道显然走不通了。
陆深拉好窗帘,转身走进浴室。
他打开排气扇,制造出持续的白噪音,随后爬上洗手台,从腰间拔出一把战术折刀。
他熟练地撬开了天花板上的铝合金通风百叶,这栋维多利亚时代翻新的老建筑,通风管道宽大得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行。
陆深双手攀住管道边缘,腰部发力,轻巧地将自己拉了上去。
他把百叶窗原样扣好,在狭窄黑暗的金属管道里,像一条无声的蛇,向着大楼顶层的方向匍匐前进。
十分钟后。
他推开了楼顶排气机房的检修门,伦敦冰冷的夜雨瞬间打在脸上。
陆深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
骑士桥酒店的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对面是一栋正在施工的商业楼。
两栋楼之间的直线距离大约有六米。
陆深从风衣内侧掏出一捆带配重的小型战术飞索,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手臂猛地抡圆,将配重端狠狠抛向对面施工楼裸露的钢结构脚手架。
绳索在钢管上缠绕了三圈,死死卡住。
陆深将绳索的另一端固定在天台的避雷针水泥基座上,用力拽了拽,确认承重没问题。
他戴上了一副高强度的战术手套。
深吸了一口气,陆深翻过天台矮墙,双手紧紧抓住紧绷的绳索,身体悬空在十几层楼高的雨夜中,顺着微小的倾斜角度向着对面的建筑快速攀移。
三十秒后,他的双脚稳稳地踩在了施工楼的脚手架上。
他解开手套,抽出折刀割断了绳索的这头,绳子像一条死去的蛇一样垂了下去。
陆深顺着脚手架的阴影,从这栋没有监控和安保的烂尾楼里悄然下到地面。
他推开安全门,走入伦敦的雨夜。
由于刺杀事件的发生,欧洲站的警戒级别已经提到了最高。
克劳斯绝不会待在使馆或者任何已知的办公地点。
但只要是人,就必须有指挥中枢!
陆深没有去大海捞针地找克劳斯,而是盯上了霍夫曼。
作为副站长,在这个紧要关头,霍夫曼必然要和克劳斯保持密切的物理接触,以统筹接下来的反击计划。
晚上九点,一辆黑色的捷豹轿车从霍夫曼的私人公寓地下车库驶出。
陆深驾驶着在伦敦街头捡到的一辆不起眼的二手福特,始终保持着三个车位的距离。
他完全依靠视距,时间差以及对前方车辆尾灯反射轨迹的预判来保持跟踪。
捷豹驶出了伦敦市区,向着西南方向的萨里郡疾驰。
雨越下越大。
最终,捷豹在萨里郡深处的一座庄园铁门前停下。
两名穿着雨衣的武装警卫上前核对身份,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陆深把车停在距离庄园半英里外的一条废弃伐木道上。
他熄灭引擎,打开后备箱,换上带有凯夫拉防弹插板的战术背心,将六个备用弹匣分别插进腰间和胸前的战术袋。
两把涂着哑光黑漆的战术匕首分别固定在大腿外侧和胸前。
陆深融入了黑夜的树林。
……
庄园二楼的欧式书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克劳斯站在壁炉前,手里握着一杯波本威士忌,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布满了因愤怒和连日熬夜熬出的红血丝。
“凯西那个老狗!他居然真的敢杀我!”克劳斯猛地把酒杯砸在壁炉边缘,玻璃碎片混合着酒液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