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部专线电话,拨通了汉斯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陆深让自己的坐姿松垮下来,扯松领带,连带着声音也透出几分被酒色掏空的急切与轻浮。
“汉斯,你昨天跟我提过,有两个香港的选美冠军去德国法兰克福旅游了,这消息确切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紧接着传来汉斯心照不宣的笑声:“当然确切,陆长官。她们就住在法兰克福的洲际酒店。”
“很好。”陆深敲了敲桌子,“给我订一张下午飞法兰克福的机票,越快越好。”
挂断电话,陆深冷淡地瞥了一眼墙角的通风口。
一个贪婪急色挥霍公款的华盛顿官僚,为了两个女明星迫不及待地飞去德国猎艳,这正是欧洲站高层最乐意看到的戏码。
……
下午四点,陆深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
他高调地住进了洲际酒店的豪华套房。
夜幕降临,法兰克福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陆深拉上套房的厚重窗帘,把电视音量调大,浴室的水龙头拧开。
做完这些伪装,他换上一件款式普通的防水风衣,戴上软呢帽,从酒店后厨的消防通道离开了酒店。
利索弄了一辆黑色轿车,挂挡起步。
真正的目标,是法兰克福地下洗钱网络的核心节点,这正是用来洗白那笔四百五十万美元假情报特批费的源头。
汽车在法兰克福的阴雨中穿行,最后停在了美因河畔一家看似破败的进出口贸易公司附近。
陆深坐在驾驶座上,降下一点车窗,目光扫过贸易公司周围的环境。
斜对面街角的公用电话亭里,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正在抽烟,视线时不时瞥向贸易公司的大门;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后,隐约能看到望远镜镜片的反光。
这是典型的外围警戒网,带着雇佣兵气息的黑道暗哨。
陆深拉了拉帽檐,推门下车。
他绕开正门,顺着贸易公司后方狭窄的卸货巷往里走。
巷子里堆满废弃的纸箱和垃圾桶,散发着刺鼻的霉味,尽头是一扇紧闭的生锈铁门。
不到十秒钟,陆深推开铁门,侧身闪入。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雨光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咖啡的味道。
陆深贴着墙壁移动,皮鞋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仓库深处,有一间用防弹玻璃隔出来的独立办公室。
陆深悄无声息地靠近。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他看到一个头发稀疏的胖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台早期的IBM电脑敲击键盘,桌上堆满了不同货币的汇款凭证。
AIC里的资料显示,胖男人名叫施罗德,曾是瑞士某私人银行的高级主管,因涉及洗钱被解雇,现在是这片地下金融网的核心掮客。
陆深注意到办公桌右上角摆着一个红色的小型警报器,只要施罗德的手指按下去,外面的暗哨就会在三十秒内冲进来。
他在等一个切入时机。
五分钟后,施罗德的电话响了,他转过身去接听,视线离开电脑屏幕,左手也离开了桌面,去拿桌边的咖啡杯。
就是现在!
陆深猛地抬腿,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
在施罗德惊恐回头的瞬间,陆深的右手拔出装有消音器的SIG P226,枪口直接顶进施罗德张开的嘴里,磕在牙齿上。
“咽下这口血。”
陆深的声音压得极低,“再发出动静,子弹就会穿透你的后脑。”
施罗德因为剧痛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从秃顶上滚落。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