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枯叶,抽打在红墙灰瓦的深宅大院外。
一间没有任何多余陈设的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但屋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结束纽约联合国大会行程赶回国内的领导,此刻正站在红木办公桌前。
桌子后面,坐着一位老人。
那是真正能一言九鼎的人之一。
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东西,真的是那个代号深海的年轻人,在纽约代表团驻地的休息室里,亲手交到你秘书手上的?”
“千真万确,首长。”领导的声音沉稳如铁,“他说,这是64K和256K DRAM的全套制程工艺。”
老人猛地睁开眼睛,
“简直是天方夜谭!”老人站起身,在宽大的书房里来回踱了两步,脚步急促,“半导体?你我都知道,这东西现在的技术皇冠戴在谁头上!”
“倭国。”领导接话道,“东芝、日立、NEC,这几家倭国财阀几乎垄断了全球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场。米国人的英特尔在256K的竞争里被倭国人打得节节败退,去年已经宣布退出DRAM市场了。”
“对啊!连米国人都被打退了!”老人转过身,“这套技术,就算是米国人都搞不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领导沉默了,他答不上来。
“不管他是怎么拿到的。”老人的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一锤定音,“巴统的封锁线,被这个年轻人再次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血口子,我们绝不能浪费了他拿命换来的东西!”
老人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
……
京师西郊,一处代号为“031”的地下人防工程改造的绝密基地。
巨大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头发花白、衣着朴素的人。
他们是这个国家在半导体领域最顶尖的大脑。
有曾经在米国硅谷参与过早期集成电路研发、后来毅然回国的老院士;有在三线山沟里吃着窝头、用算盘推演蚀刻参数的所长;有在国产晶圆厂里因为良品率死活上不去、熬得双眼通红的攻关组长。
此时此刻,这些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泰斗们,看着刚刚洗印出来的微缩胶卷资料复印件。
全场静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在此之前,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专家都有一个绝望的共识:国内的半导体工业,至少落后倭国和米国八到十年。
而且,在巴统丧心病狂的全面技术封锁下,这个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没有进口设备,没有图纸,没有交流。他们就像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的人,四处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他们甚至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所有人拼掉老命,每年超负荷攻关,也需要十年以上,才有可能勉强摸到64K DRAM量产的门槛。至于代表着全球商用天花板的256K,那是连做梦都不敢想的泡影。
但现在,那个黑屋子的顶被人一脚踹开了。
电子工业部的老所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眼底满是错愕与难以置信:“这是工业化量产级的全套母本!从电路版图的完整图纸,到核心存储单元的设计逻辑,再到生产线搭建的所有实操数据……这,这是直接把倭国人的底裤给扒过来了啊!”
“何止是底裤!”那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晶圆厂厂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他是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却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们看这部分!良率缺陷库!上千种量产故障现象、成因分析、调试方案、规避逻辑!把怎么解决瑕疵的现成办法全列出来了!”
震撼。
极致的震撼!
这就像是你在考场上对着一道无解的压轴大题抠破了头皮,结果有人不仅把标准答案扔给了你,还附带了出题人的思路、所有的易错点解析,甚至连考试用的草稿纸和笔都给你备好了。
这相当于在迷雾中,直接给龙国画好了一条通往世界顶级的半导体工业赛道。
领导一直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静静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