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馀温。
探员站在办公桌前,雷洛:“洛哥,东京那边发了引渡申请,要求把望月樱子送回樱花国接受调查。文档是正式的,经过领事馆转交,程序上挑不出毛病。”
雷洛坐在办公桌后面,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被云层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天空上:“如果不同意引渡,会有什么后果?”
探员翻到第二页:“如果不放人,对方可能会通过外交途径施压,到时候就不是监狱的事,而是港岛和东京之间的交涉了。”
雷洛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如果放她回去,回到东京,她还会再想办法回来。”
探员把传真放在桌面上:“引渡的要求是送回樱花,如果她在樱花那边因为证据不足被释放,那就是樱花那边的事了,但至少港岛这边不需要再承担压力。”
雷洛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留了。既然东京要引渡,那就按程序办。”
他拿起笔在文档最后签了字,把文档递回给探员:“通知监狱那边,办手续。”
探员接过文档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逐渐远去。
雷洛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逐渐西沉的太阳,光线在云层边缘勾勒出一道细长的金色轮廓,象一层正在被缓慢剥离的箔纸。
一周后,启德机场,望月樱子被两名女警从一辆深灰色面包车中带出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手腕上戴着手铐,被一名身穿深蓝色制服的女警扶着肩头,沿着一道侧门进入机场边检局域。
交接手续完成后,她被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日本男子接手,领着她穿过廊桥,登上了一架飞往东京的航班。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抬头,离地,舷窗外的港岛逐渐缩小,变成一片灰绿色的轮廓,边缘被海水分割成不规则的型状,象一块正在被海水缓慢浸透的陆地,轮廓逐渐模糊,最终被云层复盖。
东京,成田机场。
望月樱子从廊桥走出来时,头发比之前短了一些,在机场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她走到出口大厅时放慢了脚步,目光扫过接机的人群,然后在靠墙的位置停住了。
望月出云守站在那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在一排西装革履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出。
他没有举牌,也没有迎上来,只是安静地站在墙边,象一块被放置在那里很久的界石,边缘已经被风磨平,却始终没有移动过位置。
望月樱子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望月出云守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出口方向走去,望月樱子跟在他身后,没有回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大厅,走过那排玻璃门,走进了外面的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