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陈先生,你没事吧
    陈峰站在二楼的窗前,手里夹着一根烟,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窄得只够一只眼睛往外看,楼下的街道和昨天不一样了,多了几个卖鱼的摊位、一个卖蔬菜的推车、一个修伞的老人和一个卖纸的摊位。

    大力丸站在他身后,西装扣子系得端端正正,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腰间,手指微微蜷着,眉头皱在一起,额头上挤出几道深深的川字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陈峰一个人能听见。

    “陈先生,好象不太对!”

    陈峰把烟叼在嘴里,眯起眼睛看着楼下那个卖鱼的摊位,他在拿一条鱼,手在鱼身上滑了好几次才抓住,眼睛看着这栋楼的大门。

    “这些人不对劲!”

    陈峰把窗帘又拉开了一点,楼下那个卖蔬菜的推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高的那个在抽烟,烟叼在嘴里,看着这栋楼的窗户,矮的那个蹲在地上假装挑菜,手在菜堆里翻来翻去,眼睛却在往上看。

    “陈先生,一夜之间,突然多了很多眼睛,我看是冲着我们来的!”

    大力丸的手从腰间拔了出来,手枪握在手里,枪口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陈峰把烟按熄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大力丸。

    “你不要出去,我去探探虚实!”

    大力丸点了点头,站在二楼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眼睛盯着楼下那条街道。

    阳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在东京的街道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街上的行人比早上多了不少,上班的、买菜的、送孩子上学的,脚步匆匆。

    陈峰从大门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对面那个卖纸的摊位。

    那个摊位很小,一张桌,桌上摆着几卷纸,白的、黄的、还有红色的,纸卷码得整整齐齐,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肉很少,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很薄,抿成一条线,眼睛盯着桌上的纸卷,但眼角的馀光一直往这边瞟。

    陈峰走下台阶,穿过马路,走到那个卖纸的摊位前面,蹲下来,拿起一卷白纸,在手里翻了翻,纸很粗糙,不是好纸,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在这里卖纸,不是一个好生意。”

    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看着桌上的纸卷。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峰把纸卷放下,又从桌上拿起一卷红纸,在手里翻了翻,红纸比白纸还差,颜色不均匀。

    “黑龙会。”

    中年男人的手停了一下,眼皮抬起来。

    “你什么意思?”

    陈峰:“不用演戏了,骗不了我。”

    中年男人,把目光从陈峰脸上移开,手从桌沿上移开,伸到桌子底下。

    陈峰看见了他的手,那只手在桌子底下摸到了一把裁纸刀,刀身不长,但很锋利,刀刃上有一道浅浅的血槽,从刀尖一直延伸到刀柄。

    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的冷光变成了杀意,嘴张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裁纸刀握在手里,刀尖直奔陈峰的脖子,速度快得象一道闪电,刀刃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陈峰没有躲,他手里还拿着那卷红纸,把纸卷举起来,挡在脖子前面,刀尖刺进了纸卷,纸卷被刺穿了,刀尖从纸卷的另一端露出来,他手一拧,纸卷在刀身上转了一圈,把刀绞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被纸卷带得往旁边一偏,身体跟着往前倾。

    陈峰的另一只手已经伸出去了,一掌拍在中年男人的胸口,掌心贴着夹克的布料,然后一脚踹在他胸口。

    中年男人的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墙皮被撞裂了,石灰碎块簌簌往下掉,他顺着墙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头垂着,嘴角渗出血来,胸口塌了一块,夹克的布料陷进去一个凹坑。

    旁边的商贩同时动了,十几个人的动作整齐划一,卖鱼的把鱼摊掀翻了,鱼在地上扑腾,卖蔬菜的把推车推倒了,蔬菜滚了一地,白菜、箩卜、西红柿,红的白的绿的,在柏油路面上散得到处都是,修伞的把手里那把修了一半的伞扔在地上。

    他们从各自的摊位后面冲出来,手里握着武器。

    陈峰把手里的那卷红纸扔了出去,纸卷在空中旋转着,砸在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脸上,那个人被砸得往后一仰,鼻血喷出来。

    陈峰从地上捡起那把裁纸刀,他反手握刀,刀身贴着前臂,刀刃朝外,眼睛盯着那十几个人。

    裁纸刀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刀在空中旋转着,刀尖扎进了第二个人的脖子,那个人捂着脖子往后退,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电线杆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头垂着,血从脖子上的伤口里涌出来。

    第三个人举着剔骨刀冲过来,刀身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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