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买家也纷纷站起来。
有人在拍身上的灰,有人在擦额头上的汗,有人在整理衣服。
一个戴眼镜的蹲在地上捡摔碎的眼镜,镜片裂了一道缝,他眯着眼通过那条裂缝看了看,把眼镜架回鼻梁上。
陈峰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转过身看着仓库里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
仓库里的人越来越多,脚步声、吆喝声、木箱磕碰的声音混在一起。
陈峰靠在柱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眯起眼睛看着那些人把木箱一箱一箱往外搬。
那些木箱从荚埠寨码头的仓库里搬出来,装上卡车。
卡车一辆接一辆开出码头,沿着土路往河边开。
河岸边停着七艘船,有大有小,船身上漆着不同的颜色和标志,分别属于西贡、耶加达、新加坡、曼谷的买家。
阮文少的船是一艘白色的快艇,船身上用蓝色油漆写着“阮氏渔业”几个字。
从耶加达来的陈姓和黄姓代表合用一艘灰绿色的货轮,船身上印着“陈家航运”和“黄家航运”两个标志。
新加坡林家的代表单独用一艘深蓝色的货轮,船身上印着“林家渔业”四个字。
曼谷巴色家族的代表单独用一艘白色的货轮,船身上印着“巴色航运”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泰文。
西贡阮家的代表单独用一艘灰白色的货轮,船身上印着“阮氏渔业”几个字,旁边画着一朵莲花。
陈峰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七艘船一艘接一艘驶离码头。
船队慢慢越开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七个模糊的黑点,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汽笛声也听不见了。
他点开随身空间,光幕变换,一个虚拟的三维空间在黑暗中旋转。
空间的角落里堆着武器和装备,冲锋枪、步枪、手枪、子弹、手榴弹、C4炸药、火箭筒、火箭弹,还有那一箱箱美金。
他从系统里兑换了一个分拣功能,手指在光幕上点了几下。
美金的数目在他眼前跳动了一下,停在六百五十万。
他在心里算了一下,成本是零,利润是六百五十万。
他退出系统界面,睁开眼睛,把那根烧到过滤嘴的烟从嘴里拿下来,按熄在柱子上。
他从空间里取出摩托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拧了一下油门,排气管喷出一股淡蓝色的烟。
他从码头上冲了出去,后轮在水泥地上刨起一片灰尘,沿着土路往橡胶林的方向驶去。
阿贵跑进了橡胶林,他要在阿贵跑出荚埠寨之前找到他,杀了他。
摩托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
他伏低身体,手指搭在离合器和前刹的拉杆上。
橡胶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
泥土路面变成了落叶复盖的林间小径,轮胎在松软的腐叶上打滑,车身好几次差点失控,但他把车把死死把住。
前面有一个岔路口,左边的路通往更深的山里,右边的路通往河边。
他没有尤豫,拐进了左边那条路。
摩托车在一条干涸的河沟边停了下来。
他从车上下来,把摩托车收进空间里,取出无人机放在地上。
无人机的螺旋桨自动展开,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他在遥控器上点了一下,屏幕上出现了橡胶林的画面。
他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无人机升空,在橡胶林上空盘旋。
阿贵蹲在一棵橡胶树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裤腿塞进靴子里,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明灭不定。
他身后蹲着几十个人,都穿着迷彩服,端着枪,脸上涂着油彩,眼睛盯着橡胶林深处的那条土路。
陈峰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把画面放大。
阿贵的脸在屏幕里变得清淅起来,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嘴角叼着烟,眯起眼睛。
他身后那些人里,有的在擦枪,有的在喝水,有的在低声交谈。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靠在橡胶树上象是打盹,一个年轻的趴在地上耳朵贴着泥土。
阿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转过头朝身后的人说了句什么。
那些人从地上站起来,有的端着枪,有的拎着包。
陈峰在触摸板上滑动了一下,把画面缩小,橡胶林的全貌出现在屏幕上。
阿贵的人散落在橡胶林里,从空中看下去零零星星,大概有两三百人,分布在好几条土路上,有的在往这边移动,有的在往那边移动,有的停在原地不动。
陈峰在心里把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