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陈峰停下脚步。
白人走到他面前。
“我叫马格努斯，人称巨石！你可以直接叫我巨石！”
他伸出手，虎口和食指侧面有一层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枪或者握刀磨出来的。
陈峰没握。
“哦，巨石先生，有什么事？”
他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咱们到里面聊！”
陈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然后迈开步子。
豁牙跟在他后面。
巨石推开门，侧身让开。
里面是一间会客室，很宽敞，比前面那间包厢大了至少一倍。
正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胡桃木的。
会议桌两旁摆着十几把高背皮椅，椅背上镶着铜钉。
墙角立着一个深色的酒柜，酒柜旁边是一个半人高的雪茄保湿柜。
巨石走到会议桌旁边。
“陈先生，我们斯特林俱乐部明天和掠夺者有一场拳赛！”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豁牙。
陈峰：“这和我们没有关系！”
巨石的眉头皱了一下。
“如果陈先生可以帮我，我出三十万！”
他竖起三根手指。
陈峰摇了摇头。
巨石的脸色变了。
“陈先生，这个价格不低了！”
陈峰看着他。
“巨石先生，你之所以找我们，是因为你输不起。输给掠夺者，会很惨。”
巨石慢慢坐回椅子里。
“陈先生说的对，如果输了，我们俱乐部就没了。”
陈峰把烟头按熄在会议桌上。
“所以，如果赢了，我要俱乐部一半的股份。”
巨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框里蹦出来。
他盯着陈峰
“一半？陈先生，你胃口太大了！”
陈峰靠在会议桌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
“巨石先生，你可以不答应。”
他转身，走向门口，豁牙跟在他后面。
巨石从椅子里站起来，往前追了两步，停下来，嘴唇哆嗦着。
“陈先生，等一下！”
“四成！四成！不能再多了！”
陈峰摇了摇头。
巨石站在会客室中央，他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坐回椅子里，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走廊里，陈峰走在前面，豁牙跟在后面
豁牙把西装外套从肩上拿下来，穿好。
“大钢哥，他会答应吗？”
陈峰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巨石追出来：
“陈先生，一半就一半。”
巨石在会议桌的一端坐下，陈峰在他对面坐下，豁牙站在陈峰身后。
巨石从桌上拿起一份文档，翻到最后一页，推过来，又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放在文档旁边。
“陈先生，这是合同。你看看。”
陈峰拿起那份文档，一页一页翻过去，每一页都是英文。
“陈先生，看不懂？要不我让翻译来。”
陈峰把文档合上，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文档推回去。
“陈先生，合作愉快。”
陈峰握住那只手，粗糙，有力，虎口的茧子硌着他的掌根。
“合作愉快。”
酒店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
陈峰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手里夹着一根烟，慢慢抽着。
豁牙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领带已经解了，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着。
陈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看着豁牙。
“明天怎么样？”
豁牙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钢哥，放心，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陈峰摇了摇头，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慢慢吐出。
“记住，天外有人。”
豁牙的笑容收了，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陈峰，点了点头。
陈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把茶几推到一边。
豁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