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
陆大潮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从黑变白,从白变青,象一条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就是发不出声。
陈峰把烟叼在嘴里,眯起眼睛看着陆大潮,那目光象一把钝刀,不快,但割得人生疼。
“从今天起,尖沙咀我说了算。”
屋里安静了。
安静得象坟墓。
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停了,象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铁炮陈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叮当一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无留手跪在地上,抱着那条断了的腿,咬着牙,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汗。
迈克尔低着头,盯着桌面,象要把那张桌子看穿。
棺材李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那双细长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米海把老花镜戴上,又摘下来,又戴上,手指在镜架上颤斗着。
陆大潮的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弯,坐回了椅子里,椅子被他压得吱呀一声。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陈峰,看着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着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哭又象笑。
“北佬,你——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打得过整个和安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