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院里的人都心里发凉。一周时间,够陈峰几个来回了。
“赵主任,”一大妈突然说,“我们想搬走。能不能帮我们联系租房?费用我们自己想办法。”
赵建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院里其他人:“都想搬?”
所有人都点头。
“搬走也好,”赵建国叹了口气,“这样吧,我回去统计一下,看看附近有没有空房。但丑话说在前头,现在租房紧张,可能一家两家还行,这么多户一起搬,很难找到合适的地方。”
“能搬几家是几家,”一大妈说,“总比在这儿等强。”
赵建国点点头,拿出本子开始登记。院里的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己的情况——家里几口人,需要几间房,能出多少钱。
登记完,赵建国合上本子:“我会尽力。但在这之前,大家还是要提高警剔,晚上不要单独出门,门窗要锁好。”
交代完这些,赵建国离开了。院门关上,院里又恢复了安静。
“你们说……”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压低声音,“陈峰今晚会不会来?”
没人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在想:会,肯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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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车马店。
陈峰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夕阳西下,
车马店很破旧,院子里停着几辆破板车,马厩里传来马的嘶鸣声。一个老头正在喂马,背对着门口。
“老孙头?”陈峰低声问。
老头转过身,看到陈峰时,眼睛猛地瞪大,手里的草料掉在地上。
“你……你是……”
“陈峰。”
老孙头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别怕,”陈峰说,“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是来问你事的。”
老孙头喘了几口气,终于平静下来:“问……问什么?”
“我妹妹,陈小雨,”陈峰盯着他,“当初你放她走的时候,她有没有说去哪儿?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老孙头沉默了很久,才说:“她……她什么都没说。我把她放到护城河边,她就走了。我看着她往南边去了,后来……后来就不知道了。”
“往南边?具体哪个方向?”
“沿着河往南,”老孙头说,“我当时还想,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啊。可我……我自身难保,也不敢多管闲事。”
陈峰的心沉了下去。护城河往南,那是出城的方向。小雨真的出城了?
“她当时……当时状态怎么样?”陈峰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说什么?”
老孙头回忆了一下:“状态……不太好,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的,可能脚崴了。至于说话……她一直没说话,从上车到落车,一句话都没说。就是……就是落车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眼神很复杂,有恨,也有谢。”
恨?小雨恨他?恨他帮着贾东旭运人?
陈峰能理解。如果他是小雨,也会恨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
“还有呢?”陈峰问,“她有没有戴项炼?一条红绳项炼,上面串着个小石头。”
“项炼?”老孙头想了想,“好象……好象戴着。对,戴着一条红绳,上面有没有石头我没看清,天太黑了。”
陈峰松了口气。还戴着项炼,说明小雨还珍视着那个礼物,还记着他这个哥哥。
“谢谢你,”陈峰说,从怀里掏出一叠钱,大概五十块,塞给老孙头,“拿着,离开这儿,找个地方躲起来。那些雇凶的人还在找你,你不安全。”
老孙头接过钱,手在发抖:“陈……陈峰,听我一句劝,收手吧。,你……”
“收不了手了,”陈峰打断他
说完,他转身就走。
老孙头看着他消失在暮色中,手里的钱像烫手山芋一样。他知道,陈峰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一条通往地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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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陈峰走在回小洋楼的路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老孙头的话。
护城河往南,出城的方向。
小雨真的出城了吗?如果出了城,她会去哪儿?乡下?外地?还是……
他突然想起一个地方——城南的棚户区再往南,是一片乱坟岗。那里荒无人烟,只有野狗和乌鸦。
小雨会不会去了那里?
陈峰的心猛地一紧。不,不会的。小雨那么怕黑,怕鬼,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但转念一想,如果小雨真的走投无路,又不敢在城里待,去乱坟岗躲藏,也不是不可能。那里没人去,安全。
对,明天就去乱坟岗看看。
陈峰加快了脚步。他得回小洋楼拿些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