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小雨。那么弱小,那么无助,但在绝境中,一定还在努力活着。
他必须找到她。
不惜一切代价。
陈峰回到椅子旁,从布袋里拿出纸笔——这是他在小洋楼里找到的。
他凭着记忆,开始画小雨的样子。圆脸,大眼睛,齐耳短发,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脖子上有颗痣,戴红绳项炼。
画得很粗糙,但特征都画出来了。
陈峰看着画象,眼睛湿润了。
“小雨,你到底在哪儿?”他低声说。
夜,越来越深。
小洋楼外,偶尔有巡逻的工地安经过。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围墙,扫过门窗,但没发现地下室的通风口。
陈峰吹灭煤油灯,躺到破沙发上,盖上旧大衣。
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小雨的样子。小时候跟在他后面喊哥哥的样子,在护城河边抓鱼的样子,在家里帮他缝衣服的样子……
那些画面那么清淅,那么温暖,
如果找不到小雨,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连小雨都保护不了,他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陈峰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这是他两个月来第一次哭。
哭父母,哭自己的无能,哭小雨的失踪。
哭这个残忍的世界。
但只哭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擦干眼泪,睁开了眼睛。
哭没用。眼泪救不了父母,也找不回小雨。
他得行动。
明天,他就出去,继续找。用画象找,问人找,哪怕走遍四九城的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小雨。
至于四合院那些人……
等找到小雨再说。
如果小雨还活着,他要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然后自己单独回来。
如果小雨不在了……
陈峰的眼神变得冰冷。
夜,沉沉地压下来。
小洋楼里,只有陈峰轻微的呼吸声。
而四合院里,那些幸存者依然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浑身发抖。
街道办派来的小王和小李,一个在前院,一个在中院,也都没睡。他们拿着手电筒,每隔半小时就巡逻一次,但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安慰剂。
陈峰要真的来了,他们俩根本挡不住。
这个夜晚,注定漫长。
恐惧象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整个四合院,也笼罩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而陈峰,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做出了决定。
明天,继续找小雨。
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