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陈峰走进楼里,来到二楼的一个办公室。办公室不大,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正在看文档。
“张院长,这位同志想找妹妹。”妇女说。
张院长抬起头,看了看陈峰:“你妹妹?”
陈峰把情况又说了一遍。
张院长听完,推了推眼镜:“陈小雨?十五岁?脖子上有痣?”她站起身,走到一个档案柜前,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本子,翻了几页。
“今年三月到现在的登记记录里,没有叫陈小雨的。脖子上有痣的……我们这儿有三个孩子脖子有痣,但都是男孩,年龄也对不上。”
陈峰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小雨没来这里。
“谢谢……”他低声说,转身要走。
“等等,”张院长叫住他,“你妹妹……是怎么失踪的?”
“火灾,”陈峰说,“家里失火,妹妹失踪了。”
张院长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这样啊……那你妹妹可能去了别的地方。你有没有去派出所报过案?”
“报过,”陈峰说,“但没消息。”
“那你再等等,说不定过段时间会有消息。”张院长说,“另外,你也可以去附近的棚户区看看。有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会去那里,靠乞讨或者帮工为生。”
棚户区。陈峰已经去过,没找到。
“谢谢您,”他说,“我再去别处找找。”
离开慈幼院,陈峰走在街上,心里一片茫然。慈幼院没有,棚户区没有,乱葬岗也没有。小雨还能去哪儿?
难道……?
这个念头象一把刀,狠狠扎进他心里。但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小雨一定还活着,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
可是,去哪儿找?
陈峰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一片混乱。不知不觉,他走到了城西棚户区附近。
这里还是那么乱,那么脏。
空气中那股混合气味让他想起昨晚。
刘光福和阎解放还在计划用小雨引他出来。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小雨。可怎么找?
陈峰站在棚户区入口,看着里面拥挤杂乱的窝棚,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既然小雨可能在这里待过,那她一定需要吃饭,需要睡觉。她可能帮人干活换食物,或者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他可以去找那些常在垃圾堆翻找的孩子问问。孩子之间可能有联系。
他走进棚户区,来到一个垃圾堆旁。有几个孩子正在翻找,看到大人来了,都警剔地抬起头。
“小朋友,”陈峰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我想打听个人。一个小姑娘,十五岁,瘦瘦的,眼睛很大,脖子上有颗痣。你们见过吗?”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都摇摇头。
“没见过。”
“没印象。”
“这里孩子多了去了,谁记得住。”
陈峰从怀里掏出几块糖——是刚才在街上买的,本来想给小雨的。他分给孩子们:“再仔细想想,有没有见过?”
孩子们拿到糖,态度好了些。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想了想,说:“我好象……好象见过一个姐姐,脖子上有痣。但她不常来,有时候来捡点东西,有时候帮人洗衣服换吃的。”
陈峰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就前段时间,”男孩说,“在东边那片,靠近污水沟的地方。有个王奶奶,经常让人帮她洗衣服,给点吃的。”
“王奶奶住哪儿?”
“往前走,第三个窝棚,门口挂着红布条的就是。”
“谢谢!”陈峰把剩下的糖都给了男孩,然后快步朝东边走去。
污水沟边的气味更难闻,但陈峰顾不上这些。他找到第三个窝棚,果然,门口挂着一块破红布条。
他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我想打听个人,”陈峰说,“听说您这儿有个小姑娘帮您洗衣服?”
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打量着他:“你找谁?”
“一个小姑娘,十五岁,瘦瘦的,眼睛很大,脖子上有颗痣。”
老太太想了想:“哦,你说小玉啊。她是来帮我洗过几次衣服,换点吃的。但那孩子……已经好久没来了。”
“多久?”
“得有两个月了吧,”老太太说,“最后一次来,她说要去找哥哥,就走了,再没回来。”
小玉?陈小雨?
“她……她有没有说去哪儿找哥哥?”陈峰追问。
“没说,”老太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