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四合院那边会闹翻天——按常理,他们要么报J,要么乱成一团。但奇怪的是,什么动静都没有。
四合院安静得象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让陈峰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那些人不敢报J。报J就等于等于自首。他们只能悄悄处理,悄悄把聋老太埋了,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倒是聪明。”陈峰冷笑一声。
但他也知道,这事没完。。老刀那边收了定金,肯定会派人来。那些人还会按照约定去土地庙接头。
陈峰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从墙缝里掏出枪和弹夹,开始检查。五四式手枪,枪身冰凉,金属质感很重。他打开弹夹,数了数子弹——七发,满的。三个备用弹夹,每个也是七发。总共二十八发子弹。
够用了。
他要主动出击。不能坐等那些亡命徒找上门来,要在他们还没动手之前,先找到他们,解决他们。
但怎么找?
陈峰想起老刀。那个脸上有疤的老头,黑市的中间人。要找到那些亡命徒,必须先找到老刀。
他需要去黑市一趟。
傍晚时分,陈峰出了门。他换了身衣服,是饭馆帮厨的工装,虽然破旧,但干净。脸上抹了点灰,戴了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起来象个普通的工人,走在街上不会引人注意。
黑市比前几天更冷清了。可能是土地庙那三具尸体的事传开了,来交易的人都少了。摊主们也都警剔得很,看到生面孔就盯着看。
陈峰走到上次那个卖旧货的摊位,摊主还是那个老头。
“大爷,打听个事。”陈峰压低声音说。
老头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什么事?”
“找老刀。”
老头眼神一闪:“你找他干什么?”
“有笔生意,”陈峰说,“大生意。”
老头尤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小声说:“老刀这几天不见人。土地庙那边出事了。他躲起来了。”
陈峰心里一沉。老刀躲起来了?那怎么找那些亡命徒?
“那……他什么时候出来?”陈峰问。
“不知道,”老头摇头,“可能过几天,可能再也不出来了。那三个人,听说就是老刀介绍的。现在出事了,他怕牵连,躲得严实。”
陈峰明白了。老刀怕了,怕公安查到他头上,所以躲起来了。那些亡命徒联系不上老刀,可能就不会去土地庙接头了。
但也不一定。那些人收了定金,可能会去土地庙看看。万一聋老太那边派人去了呢?
陈峰决定,明天晚上还是去土地庙看看。万一有人去,就解决掉。没人去,就当白跑一趟。
他付了老头两毛钱,转身离开黑市。
回到饭馆时,天已经黑了。老板在柜台后算帐,看到陈峰回来,点了点头,没说话。
陈峰回到小房间,关上门。
他在想下一步。
院里现在防守严密,硬闯不行。得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
陈峰想起聋老太的铁盒子。
里面除了小黄鱼和银元,还有几张存折。
存折上的名字是“张翠花”,应该是聋老太的本名。存折需要本人去取钱,。
但陈峰可以用这些存折做文章。
他可以把存折扔到四合院门口,或者寄给易中海他们。那些人看到存折,肯定会想办法去取钱。取钱就得去银行,去银行就会落单。
落单了,就好下手了。
陈峰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他从墙缝里掏出那几张存折,看了看。一张是活期,存了八百块;一张是定期,存了一千二;还有一张是零存整取,存了三百多。
总共两千三百多块,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易中海他们看到这些存折,肯定会动心。现在突然出现存折,他们会怎么做?
肯定会去取钱。但取钱需要手续,需要证明。他们可能会伪造证明,或者找关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露出破绽。
陈峰决定,明天就把存折扔到四合院门口。
同一时间,四合院里正在办一场诡异的丧事。
聋老太的尸体停在院子里,盖着白布。棺材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没有灵棚,没有花圈,没有哭声。院里的人都很安静,匆匆忙忙地干活,不敢大声说话。
易中海坐在轮椅上,指挥着:“光福,把棺材盖好。解放,去拿钉子。老刘,你看着点门口,别让外人进来。”
刘海中挺着肚子,站在院门口,眼睛不时瞟向外面的街道。他怕公安突然来,怕陈峰突然来,怕任何可能打破这诡异平静的人。
阎埠贵在算帐。聋老太的丧事花了多少钱?棺材二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