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则拿着个小本子,开始收礼金。
“王婶,您看光天这事……您出多少?”
“李大爷,您是老邻居了,帮帮忙。”
“张姐,您看着给……”
阎埠贵收钱收得手麻,心里却在盘算:灵棚是现成的,省了十块钱;棺材买最便宜的,二十块;香烛纸钱五块;办酒席……算了,不办酒席了,就请大家吃碗面条,三块钱够了。总共三十八块,现在收了四十二块,还能剩四块。
他满意地点点头至少不亏钱。
饭馆后的小房间里,陈峰还没睡。
他坐在床上,
陈峰睁开眼睛,看着低矮的天花板。饭馆的老板今天问了他一句话:“小李,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回答:“没了。”
老板叹了口气,没再问。但陈峰知道,老板开始怀疑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整天闷头干活,不说话,不交际,这不正常。
他需要换个地方了。
但不能马上走。现在外面风声还紧,肯定在重点搜查。他要等几天,等刘光天的丧事办完,等的注意力稍微转移。
而且,他需要知道下一个目标的情况。
刘光福现在肯定吓坏了,可能请假不上班了。阎解放也是。傻柱……傻柱可能还会上班,但肯定更加惕。
不好下手。
陈峰想了想,决定先不动手。等几天,等那些人放松惕,等撤走一部分人。
他需要耐心。
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馒头,掰了一半,慢慢吃。馒头已经干了,硬邦邦的,但他吃得很仔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
吃完后,他喝了点水,然后躺下,闭上眼睛。
但没睡着。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有脚步声,很轻,在院子里走动。是老板?还是……
陈峰悄悄下床,走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银白。没有人。
他回到床上,但没躺下,而是坐着,背靠着墙。
这样安全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偶尔传来猫叫声,远处有火车经过的轰鸣声,但很快就恢复了寂静。
陈峰终于撑不住,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又搭起了灵棚。
还是那个灵棚,白布已经脏了,有些地方破了,但没人管。刘光天的棺材停在灵棚下,是最便宜的那种,木板薄得能透光。
刘海中一家坐在棺材旁,二大妈哭得,刘海中两眼空洞,刘光福低着头,一言不发。院里其他人都来帮忙,但都心不在焉,眼睛不时瞟向院门口,那里有两个在站岗。
阎埠贵在收礼金,算帐。傻柱在帮着搬桌椅。贾张氏在烧纸钱,但眼睛一直盯着陈家的房子,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房子彻底占下来。
易中海也出来了,坐在轮椅上,一大妈推着他。他看着灵棚,看着棺材,看着那些忙碌但恐惧的人,心里一片冰凉。
报应。都是报应。
他想起自己当初收贾东旭的钱,想起自己默许那场大火,想起自己帮着诬陷陈峰。
现在,报应来了。手废了,。
“老易,进去吧,外面冷。”一大妈轻声说。
易中海摇摇头,没说话。他看着灵棚,看着棺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下一个,该我了。
但他等了很久,陈峰没来。
接下来的几天,四合院里风平浪静。
刘光天下葬了,灵棚拆了,院里恢复了平静。撤走了一部分人,只留下两个在院门口站岗。
好象一切都过去了。
但没人敢放松惕。每个人都知道,陈峰还在,就在附近,在暗处,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