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这次是许大茂
    清晨的京开公路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赶早的驴车慢悠悠地走着,车把式裹着破棉袄,缩着脖子打盹。

    许大茂骑着他的飞鸽牌自行车,车后座上驮着两个大木箱——一个是放映机,一个是小型发电机。箱子用麻绳绑得结实,但分量不轻,压得自行车吱呀作响。

    他今天要去大兴公社放电影,。这是任务,不去不行。

    但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许大茂这几天晚上都睡不好,

    许大茂不敢想。

    那天晚上他跳得最高,说得最欢,说什么亲眼看见陈峰对秦淮茹耍流氓。

    其实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当时那种气氛,贾东旭和易中海都咬定陈峰有罪,他就顺水推舟添油加醋。

    现在想想,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妈的,这鬼天气。”

    许大茂骂了一句,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早点到公社,早点放完电影,早点回来。

    路上不能耽搁,谁知道陈峰会不会突然冒出来。

    车子骑出四九城大约五六里,路边出现一片小树林。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很少有人。

    许大茂心里发毛,又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许大茂。”

    声音不高,但很清淅,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许大茂浑身一僵。

    这声音太耳熟了,虽然只听过几次,但刻骨铭心——是陈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下意识地想加速逃走。但车后座的设备太重了,车速根本提不起来。他拼命蹬着,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别跑。”那个声音又响起,这次近了一些。

    许大茂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身影从树林里冲出来,速度极快,几步就追上了他。

    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里面有三十二块五毛钱,还有一些粮票、布票。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块手表——上海牌,半新的。

    陈峰把手表揣进怀里,又搜了搜,找到一张工作证,几张电影票根,

    他把钱和票证收好,又检查了一下那两个木箱。

    放映机和发电机都很重,他拿不动,也没用。他把箱子踢到一边,推起自行车。

    车摔得有点变形,但还能骑。

    陈峰跨上车,试了试,链条有点卡,但勉强能用。

    他蹬上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骑。

    刚骑出几十米,突然听到后面传来驴铃声。回头一看,一辆驴车正从远处驶来。

    陈峰立刻拐进旁边的小路。小路很窄,勉强能过自行车。他骑了一段,确认没人跟来,才停下来。

    他把自行车藏在草丛里,步行回到大路附近,观察情况。

    驴车停在许大茂旁边。

    车把式是个老汉,看到地上的许大茂,吓得差点从车上掉下来。他慌慌张张地看了看四周,没敢停留,赶着驴车飞快地跑了。

    陈峰等驴车走远了,才回到藏自行车的地方。他推着车,沿着小路继续走。这条路通向一个小村庄,他不能去村里,得绕路回城。

    他记得这条路往北走几里,有一条废弃的铁路,沿着铁路可以绕回城东。

    陈峰推着车走了一段,觉得太慢,又骑上车。

    自行车虽然破了,但比走路快。他在小路上颠簸着,脑子飞快转动。

    这次现场就在公路边,很容易被发现。

    呜哇可能会在周围设卡搜查,他得小心。

    但他不后悔。

    那天晚上,许大茂是叫得最响的一个,说什么亲眼看见他耍流氓,说得有鼻子有眼,好象真的看见了。

    就因为那几句话,他被定罪,被劳改,家破人亡。

    现在许大茂活该。

    陈峰骑了大约半个小时,看到了那条废弃的铁路。

    铁轨已经生锈,枕木腐烂,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火车经过了。

    他推着自行车上了铁路,沿着铁轨往东走。

    这里很偏僻,两边是荒地和坟场,平时没人来。

    走了一会儿,他停下来休息。

    从怀里掏出许大茂的钱夹,重新数了数钱。

    三十二块五毛,加之之前从贾东旭和王主任那里抢来的,他现在有四百多块了。

    这在当年是一笔巨款。一个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也就这么多。

    但钱对他有什么用?他不能住店,不能买车票,不能光明正大地花。只能买点吃的,买点必须品。

    陈峰把钱包好,继续往前走。

    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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