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塌塌地铺在堂屋的地面上,白色的伞布上沾满了灰尘和几片碎瓦。
伞绳散落一地,象一张巨大的、被遗弃的渔网。
老汉放下碗筷,慢悠悠地走到那顶伞旁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伞布的质地。
又直起身,目光在伞和屋顶那个大洞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然后也不说话。
就那么站在伞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象是在等待着什么。
李大蛋看着老汉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更加慌了。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或者再道几句歉,但话还没出口——
“谢班长!”
李大蛋的目光越过老汉的肩膀,落在敞开的大门外那个正快步走来的身影上。
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如同见到救星般的惊喜和急切。
老汉听到动静,转过身,望向门口。
谢解已经快步走进了堂屋。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的情况。
头顶那个大洞、满地狼借的碎瓦片和木屑、站在伞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的老汉、以及满脸尴尬和求助表情的李大蛋。
他的目光在李大蛋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确认对方没有受伤,然后便转向了那位老汉。
他没有多馀的寒喧,也没有先责备李大蛋,而是直接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屋顶天花板上面那个大洞。
那个洞大约有脸盆那么大,边缘的瓦片参差不齐,几根断裂的木椽子裸露在外,可以看到上面灰蓝色的天空和几缕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