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期士官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
“一等功……还有三个二等功……这他妈是真的假的?”
旁边一个上等兵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不是新兵吗?怎么扛着四级军士长的衔?还挂着这么多勋章?”
另一个一期士官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你没听说吗?他就是那个今年考核拿了突破手特一的谢解!”
“好几次入伍的,以前在猎鹰、蛟龙、雷神都待过!”
有人压低声音解释道。
“猎鹰?蛟龙?雷神?他一个人把这三家都待遍了?”
那人倒吸一口凉气,“那这些勋章……都是真的?”
“废话!你看那做工,那成色,能是假的?而且旅里开会,谁敢戴假勋章?”
旁边的人立刻反驳。
“三个二等功,一个一等功……我的天,这得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攒下这么多?”
一个年轻的新兵喃喃道,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敬畏。
“我当兵八年了,一个三等功都没混上,人家这……唉,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个中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挫败感。
“关键是你看他那表情,跟没事人一样!我要是有这些勋章,我恨不得天天挂在胸前睡觉!”
另一个老兵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吧……人家是真的拿命换来的,所以才不在乎这些虚的。”
有人若有所思地说道。
类似的低语和惊叹,在队列中此起彼伏地传播着。
那些原本不认识谢解、或者只是听说过他名字的老兵。
此刻亲眼看到他那满胸的勋章,无不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震撼和敬畏。
走在队列前方的吴亮,似乎也察觉到了队伍中的骚动。
他回过头,目光顺着老兵们的视线,落在了队列末尾的谢解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谢解胸前那一片璀灿的勋章时,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清淅的震惊。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走到谢解面前,目光在那三枚二等功和一枚一等功上逐一扫过。
最后抬起头,看着谢解那张平静的脸,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
“这些都是你的荣耀吗?”
谢解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连长。”
吴亮沉默了片刻,象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之前新兵连统计个人情况的时候,我好象问过你有没有立过三等功的来着。你当时跟我说的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解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那肯定没有啊,我又没有三等功。”
吴亮一听,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他看着谢解胸前那三枚闪闪发光的二等功和那枚一等功,又回想了一下当初谢解回答“没有三等功”时的表情。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有三等功。
因为最低就是二等功起步。
吴亮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几分麻木的长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回了队伍前方。
但他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当了两年的连长了,他见过不少优秀的兵,也见过不少立过功的兵。
但像谢解这样,直接跳过三等功,拿了一堆二等功和一等功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下午两点二十分,旅部大礼堂外的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
三个营的参训官兵,按照连队编制,在礼堂外列队等侯入场。
各连连长和指导员站在队伍前方,最后一次检查着本连官兵的军容风纪。
常服是否熨烫平整,领带是否端正,帽檐是否对齐,皮鞋是否擦亮。
偶尔有人被点名出列整理着装,引来周围战友一阵压低声音的窃笑。
“一营一连,入场!”
随着值班参谋的口令,一营一连的队伍率先迈开步伐,鱼贯而入。
大礼堂内部宽敞明亮,穹顶高悬,一排排深棕色的木质座椅整齐排列,能容纳上千人。
此刻,三个营的参训官兵正在有序落座,深松枝绿的常服海洋在礼堂内铺展开来,肩章上的军衔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常服布料特有的气息,混合着礼堂木制座椅散发出的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