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过……有连长在,至少能给咱们说两句实在话吧?指点指点?”
新兵们低声议论着,看向王昊天的眼神,除了之前的敬畏,更多了几分“咱连长果然路子野”、“背景深”的感慨和隐隐的期待。
连长人脉广,对他们这些兵来说,无形中也是一种底气。
连长之前还说过,如果他们下连了遇到特殊情况,直接给他打电话呢!
王昊天将新兵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门清。
吴亮这一露面,几句闲聊,倒是无意中帮他在新兵面前又巩固了一下深不可测的形象。
不过,他更清楚,接下来的选拔,靠的只能是新兵们自己的硬实力。
关系?
在特种作战旅的考核里,最没用的就是关系。
“都静一静!”
值班员适时地低吼一声,压住了队伍的嘈杂。
王昊天抬眼,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兴奋、或紧张、或暗自鼓劲的脸,沉声道:
“考官已经去训练场了。”
“接下来是什么,不用我多说。”
“全体都有——目标,综合训练场!”
“跑步——走!”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跑去。
脚步声比刚才更加杂乱,却透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王昊天则是带着李大蛋和张虎两人,也晃晃悠悠地走在队尾,不紧不慢地朝着训练场方向晃荡。
他的双手依旧插在作训服口袋里,步伐慵懒得象在饭后散步,与前方那些争先恐后、仿佛去赶集的新兵们形成鲜明对比。
李大蛋和张虎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样神态轻松,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去年这时候,”
王昊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回忆的懒散,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越来越近的综合训练场:
“咱们也是在这个训练场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遗撼还是玩味的笑意:
“我当时,身份还是个新兵。”
“被旅里派来选人的干部,像挑白菜似的,扒拉来扒拉去。”
“可惜了,”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
“当时都没玩爽,刚热了个身,显摆了没两下,就被挑出来了,直接点名带走,后面的项目都没机会掺和。”
他指的是去年他以“新兵”身份参加选拔,原本打算像怂恿谢解那样,隐藏实力好好玩一把。
结果因为表现太扎眼,直接被当时带队给认出来了,提前结束了游戏。
“今年……”
王昊天目光扫过前方新兵队伍中那个挺拔平静的背影,笑容加深,眼神里闪铄着恶作剧般的期待:
“有谢解在,应该可以多玩一会吧?”
“他这履历,这保密级别,旅里下来的人只要不瞎,肯定第一眼就把他当宝贝供起来,或者直接带走。”全家穿越民国
“但以这厮的性子,加之我之前的建议……”
王昊天低声嘀咕,仿佛在预演一场好戏:
“他多半会配合一下,装得人畜无害,混在选拔队里,看看能不能把水搅得更浑一点。”
“想想就有意思。”
李大蛋和张虎在旁边听着,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和一丝兴奋。
他们太了解这位老连长了,骨子里就爱看热闹,尤其是这种“高手在民间”扮猪吃虎的戏码。
去年他没演成,今年看样子是把希望寄托在谢排长身上了。
两人心里也忍不住期待起来,想看看谢解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轮回兵王,在选拔场上会怎么玩。
谈话间,三人已走到了综合训练场边缘。
此刻的训练场,与平日训练的井然有序截然不同,热闹得象个集市,又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
一营四个新兵连,凡是对自己有点信心、或者单纯想碰碰运气的,几乎全都来了。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粗粗看去,竟有接近两百号人!
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亢奋、忐忑、跃跃欲试,以及一丝被庞大基数稀释后仍清淅可辨的竞争意识。
这么多人挤在训练场中央,按照各自连队松散地站成几堆,嗡嗡的议论声如同夏日的蝉鸣,嘈杂却压不住那股躁动。
而训练场主席台前方,吴亮带着那两名老兵士官,如同三根定海神针,沉默地伫立着。
吴亮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星空迷彩的短袖,露出精悍的手臂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