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那现在,你把你的手机拿过来。”
“现在,立刻。”
他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目光平静地看着孙小斌,仿佛在说:
交出来,别废话。
“连连长”
孙小斌的声音开始发抖,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连强装的镇定都维持不住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挣扎:
“我的手机在在班里”
“我我现在去拿?”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试图用“去拿”来争取时间,或许
或许能在路上偷偷把手机处理掉?
或者至少把那些要命的聊天记录删掉?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让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转身就跑。
“不用你去拿。”
王昊天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甚至没等他把“我去拿”这句话完整地说出口。
那只一直随意垂在身侧的手,已经闪电般抬起。
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在了孙小斌正准备转身的肩膀上。
那一下,仿佛有千钧之重,瞬间将孙小斌所有的小动作和侥幸心理,全都按死在了原地!
孙小斌身体一僵,感觉肩膀上传来的力道沉甸甸的,带着连长不容置疑的意志。
他抬起头,对上王昊天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最后的勇气也被瞬间抽干。
“李、大、蛋。”
王昊天按著孙小斌的肩膀,头也不回,对着一直守在旁边的李大蛋,清晰而平稳地命令道:
“你,去孙小斌的班里,找一下他的手机。”
“直接拿过来。”
“是!”
李大蛋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沉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转身就朝着营房楼的方向,迈开大步,小跑着冲了过去。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脚步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踩在孙小斌濒临崩溃的心弦上。
“不不要”
孙小斌看着李大蛋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细若蚊蚋的呻吟,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他的脸,已经不再是惨白,而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眼神空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手机
那些聊天记录
他和表哥怎么商量栽赃谢解、怎么约定晚点名送酒、怎么付辛苦费
所有的对话,全都清清楚楚地留在里面!
一旦被李大蛋找到手机,交给连长
人证(老乡)物证(啤酒)现在俱在,再加上这铁证如山的聊天记录
那他孙小斌,就是这场栽赃陷害的主谋!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违反禁酒令是小事,栽赃陷害战友、破坏连队团结、试图构陷骨干、在晚点名这种庄严场合公然搞事
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把他孙小斌的军旅生涯彻底断送!
退兵都是轻的!
说不定还要背处分,记入档案,影响一辈子!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
和远处营房里隐约传来的、李大蛋翻找东西的细微声响。
那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
他不敢想,当李大蛋拿着手机回来,当聊天记录被当众翻开。
当所有的阴谋和龌龊暴露在全连官兵、连长、指导员面前时
他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会成为全连的笑柄,会成为军队的耻辱,会让他远在家乡的父母蒙羞
孙小斌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神涣散,几乎要瘫软下去。
而他身旁的那个老乡,此刻也是面如土色,眼神绝望地看着孙小斌。
又看看王昊天,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他们两个,都被孙小斌那个蠢货给害死了!
整个晚点名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他那只按在孙小斌肩上的手依旧沉稳有力,目光却已悄然抬起。
如同最冷静的审讯者,不紧不慢地扫过队列中剩下的那几个没有明显异动、但同样在关注事态发展的老兵。
他的目光快速而精准,带着狙击手评估目标时特有的穿透力。
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