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这儿,这些毛病,都得给我收起来。
“我的连队,不养闲人,更不养是非。”
“有那个闲工夫琢磨怎么搞关系、怎么搬弄口舌,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自己的兵带好,怎么把自己的军事素质提上去。”
“接下来三个月,我会盯着。”
“训练标准,就按最高的来。”
“我不会因为谁是新兵就放松,也不会因为谁是老兵就照顾。”
“达不到要求,那就练,加练,练到达到为止。”
“我不怕你喊累,就怕你不敢累。”
“至于有些人的小心思”
王昊天最后看了一眼那些面色如土的老兵,嘴角那抹慵懒的笑意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嘲讽:
“最好都给我熄了。”
“我这个连长,脾气可能不太好,但眼睛,还没瞎。”
“话,我今天就说这么多。”
“下去之后换体能训练服,我要对全连新兵老兵的体能一块进行考核,我看看你们都是什么水平。”
“谢解你单独留下来,其他人都给我带回。”
解散的哨音短促响起,各班长如蒙大赦,赶紧吼叫着驱赶手下的新兵,连拖带拽地离开训练场中央,朝着营房方向快步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松懈和对接下来体能考核的紧张。
但更浓的,是无数道或明或暗、齐刷刷投向训练场中央那两个依旧站立身影的好奇目光。
队伍稀稀拉拉地带开,脚步声凌乱。
那些老兵班长们夹杂在队列中,一边催促著新兵,一边忍不住回头。
眼神复杂地瞟向被单独留下的谢解,以及站在他对面、身姿挺拔的王昊天。
“单独留下谢解”
一个老兵班长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嘀咕,脸上带着你懂的表情:
“这是要私下敲打敲打了?”
“肯定的啊!”
另一个老兵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和幸灾乐祸:
“新官上任,尤其还是特战旅下来的,能不给这个刺头来个下马威?”
“上午周连长那套不好使,人家王连长肯定有别的法子。”
“就是,你看王连长刚才训话那气势,看着笑眯眯的,话里可带着刀子呢!”
“谢解这回嘿嘿。”
几个老兵交换着眼神,都觉得王昊天单独留下谢解,多半是要用内部谈话的方式,给这个无法无天的兵王紧紧弦,确立连长权威。
这在他们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程序。
就在这时,队伍里另一个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在苦苦思索什么的老兵。
猛地停下了脚步,眼睛瞪大,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等等!”
他失声叫了出来,声音因为惊愕而有些变调,引得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你们不觉得王昊天这个名字”
他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好像很耳熟吗?!”
“王昊天?”
旁边一个老兵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随即也皱起眉头:
“你这么一说”
“是啊好像还真的是有点耳熟!”
又一个老兵附和道,眼神里泛起迷惑:
“在哪儿听过呢?”
这几个都是连队里兵龄较长、消息相对灵通的老兵。
王昊天这个名字,如同沉在水底的石头,被轻轻一搅,渐渐浮上心头。
短暂的沉默和思索后,一个去年也在同一个新兵营带兵的老兵,像是忽然被一道闪电劈中。
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钉在了走在队伍侧后方、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赵铁锋身上!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迅速转化为极致的震惊,以及一种荒谬感。
他伸出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指著赵铁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揭破惊天秘密般的尖锐和难以置信:
“赵铁锋!”
“去年!去年你带的那个二次入伍的新兵,把全连带兵骨干搅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把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眼中的震惊和“原来如此”的恍然已经掩盖不住,最终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一脚干进军医院,休息了两个月才爬起来的那个”
“是不是就叫”
“王昊天?!!”
“轰——!!”
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在散开的老兵队伍中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