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啦!”
“噗通!”
“哎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人带头,刚才还瘫在铺位上的新兵们。-t
如同屁股下面安装了弹簧,又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瞬间弹了起来!
动作之迅猛,甚至有些狼狈,互相碰撞、绊倒、手忙脚乱。
但他们顾不上这些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我要表现好”的急切,连滚爬下通铺,扑向自己的那床军被。
俱乐部里瞬间响起一片杂乱却激烈的声响:
用力拍打被子的“砰砰”声、手指甲狠命掐线的“嘶嘶”声、粗重压抑的喘息声、以及垫子被身体猛烈动作带起的摩擦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抱怨,甚至连眼神交流都几乎没有。
每个人都低着头,红着眼,用尽全力跟自己那床似乎永远也收拾不服帖的被子较劲。
仿佛那不是被子,而是他们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是他们向谢解证明我在努力、我听话的唯一途径。
谢解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这瞬间“活”过来、却又弥漫着另一种紧张压抑气氛的俱乐部。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既没有对新兵们迅速反应的赞许,也没有对他们之前松懈的更多斥责。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也理应如此。
午休不睡觉,整理内务?
这当然不是他谢解独创的折磨新兵的手段。
正如他今早所说,这是新兵连的铁律,是磨掉老百姓散漫气、培养军人细致严谨作风最基本、也最有效的一课。
无论是在他第一次入伍的陆军,还是在后来的武警、海军、空军,任何一个军种的新兵连,这都是雷打不动的老传统。
内务整理不好,床铺不像个样子,被子叠不成个型,还想躺下睡觉?
门都没有。
这是规矩,是融入每一个合格军人血液里的本能。
他只是在执行规矩,只是不允许他手下的兵,在该规矩的时候,有任何松懈和侥幸。
看了一会儿,确认所有人都已经动起来,并且因为恐惧而格外卖力后,谢解才迈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去指导任何人,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走到俱乐部一侧,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然后拿起不知谁放在旁边的一份报纸,平静地翻看起来。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监督。
整个午休时间,俱乐部里都弥漫着这种无声的、高压的工作氛围。
直到下午训练的哨声响起。
下午依旧是队列训练。
但强度,在谢解无声的注视和赵铁锋愈发严厉的口令下,悄然加码。
停止间转法、齐步走的摆臂定位、正步的踢腿高度和速度
每一个细节,谢解的要求都近乎苛刻。
他不再只是站在远处看,而是会时不时地走到队列中,亲自纠正动作。
他的手很稳,力道不轻,捏住一个新兵歪斜的肩膀或者松垮的腰腹时。
那股精准而沉稳的劲道,让被纠正的新兵瞬间绷紧全身,再不敢有丝毫懈怠。
“定位,停!保持!抖什么?肌肉没力气吗?!”
“脚掌!全脚掌着地!前脚掌先着地你跳芭蕾呢?!”
“摆臂!前后自然摆动,不是让你甩!肘部夹紧!”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但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赵铁锋跟在他身边,大声复述、强化著这些要求,额头上汗水涔涔,但眼神里那股被逼出来的狠劲和专注,也越来越明显。
谢解对自己手下这四十多个新兵的训练进度,明显有些不满意。
不是他们不努力,在恐惧和高压下,他们已经拼尽了全力。
而是他们的基础实在太差,身体协调性、肌肉记忆、对命令的理解和执行,都还处于一个非常初级的阶段。
距离谢解心中那条合格线,还差得远。
而时间,只有三个月。
他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投向远处其他几个正常班级的训练区域。
那些班的进度,恐怕也快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慢。
但这不是他降低标准的理由。
相反,这让他觉得,更需要用更高强度、更严要求,把这批兵的潜力尽快压榨出来,把基础夯得更实。
“休息五分钟!”
谢解终于喊了停。
新兵们如蒙大赦,却不敢完全放松,只是原地活动着僵硬酸痛的身体,大口喘着气,汗水早已浸透了作训服。
谢解走到一旁,拿起赵铁锋递过来的水壶,喝